“当然没有。”伊森几乎是立刻否认。
“而且莱纳德其实也想帮你,只是他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他选择帮你去要债。”
“是的,我知道你没有。”佩妮点头,“但如果是莱纳德,假设他给了我一千八百块,你觉得他心里会期待什么?”
伊森想了想:“————可能是你对他有好感?”
“那有好感之后呢?”
伊森没法再往下说了,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我不懂什么心理学,也没读过那些书。”
“但我真的很了解男人。”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如果我有一万美金,给流浪汉十块钱,我不会期待他回报我什么—那只是帮助。”
“可如果我只有十块钱,却把这十块全给了他——
”
佩妮抬头看著伊森,“那他要是什么都不回报,我心里一定会不舒服。”
伊森怔了一下,看著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一直低估了佩妮。
他每次看到佩妮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友,总有一种“鲜花插在牛粪上”或者“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既视感。
总觉得她完全可以配得上更好的,他什么都没说,但显然佩妮察觉到了。
至於莱纳德一他是真的喜欢佩妮,但是的確有自己的期待在。
心理学认为,人无法长期承受这样一种状態:“我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却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这种失衡会带来强烈的不適感。
於是大脑开始修正:不是我给错了,而是你不懂感恩;不够好;不值得。
所以,从佩妮的角度来看,如果佩妮无法给到莱纳德他內心真正期待的回报时,他的“付出”,就会变成“索取”。
佩妮忽然打断了他的思考:“嘿,伊森?”
伊森抬头看向佩妮:“怎么了?”
她突然俏皮的笑了一下:“我今年二十一岁。”
“what?!”伊森震惊了,“你才二十一岁?”
他猜到了佩妮可能会很年轻,但从没想过会这么年轻。
“是的。”佩妮点了点头:“所以,就像你有几十万美金一样—我还有大把的青春。”
她语气轻鬆:“如果我花一年时间,做一个人的女朋友,我並不期待他会娶我、过一辈子。”
“恰恰相反的是,我现在完全不想那样。”
伊森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要一开始就说你才二十一岁的话,那我早就明白了。
“我现在的想法,就是享受当下吧。”佩妮接著说道,“所以——我们还是做回那种,只是互相关心的朋友。”
“我面对你不再有压力,你也不用担心我遇人不淑。”
“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ok。”伊森几乎没有犹豫。
“而且——”佩妮看著他,“不管我和莱纳德以后怎么样,甚至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们都永远可以做朋友,对吗?”
“没问题。”伊森回答得非常乾脆。
“ok!”佩妮点头。
“所以—单纯的出於朋友的友好关心。”伊森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跟莱纳德的约会到底怎么样?”
“太糟了。”佩妮立刻说道,“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白痴。好像没有某个学歷,就不配继续跟他约会一样。”
“我觉得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伊森解释,“他应该完全不介意。”
“所以——”佩妮盯著他,“就是说,我不那么聪明也没关係?”
“呃————”伊森突然发现自己把路走死了,两边都是绝路他就多余问莱纳德的事。
就在这时——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咚咚咚佩妮和伊森。”
谢天谢地,还有谢尔顿。
伊森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谢尔顿的存在。
他几乎是弹起来去开门。
谢尔顿站在门口:“嘿,伊森,二十分钟到了。”
“ok!”伊森立刻点头,然后回头对佩妮说道,“晚安了,佩妮。”
“好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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