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初开始,阿方索五世(阿拉贡国王)在西西里岛徵募僱佣兵,准备一举攻占那不勒斯王国。

阿拉贡备战期间,相关的消息扩散至整个欧洲,法王查理七世的反应最激烈。

那不勒斯女王离世前,指定的继承人是法国的安茹公爵勒內·德·安茹,勒內拥有眾多领地,包括洛林、巴尔、普罗旺斯、皮埃蒙特。

另外,公爵的姐姐玛丽·德·安茹是法国王后。鑑於这层关係,查理七世有意出兵干涉,同时派遣多名使者,前往周边势力打探消息。

五月初,使者抵达罗马城郊,道路两旁麦田泛起金色波浪,他把银幣扔给最近的一名农夫,询问一座女修道院的確切地址。

十分钟过去,使者敲响了修道院的橡木门,一个戴著黑色头巾的修女打开橡木门的小窗,警惕地注视著访客,“您有什么事吗?”

“这封书信来自法国国王,请您转交给让娜·达克,国王和人民需要她的帮助。”

修女关闭小窗,拿著信件前往缮写室,找到正在角落看书的让娜,向她说明刚才的事情。

又要打仗了?

看著信封上面熟悉的字跡,让娜心情复杂,她返回住处收拾个人物品,然后向修道院长告辞。

院长叫做特蕾莎,是一个面容温和的中年女人,按照惯例,女修道院长通常由贵族家庭出身的女性担任。特蕾莎回忆曾经的政治斗爭,劝说让娜慎重考虑。

“你出身於农民家庭,很难融入贵族阶层。更糟糕的是,你在年少时期宣誓独身,无法与其他贵族联姻,获得对方家族的支持。

在政治环境复杂的法国宫廷,你甚至找不到一个真正可靠的盟友,孩子,我建议你待在修道院,哪也別去。”

让娜没有说话,沉默应对修道院长的关心。

停顿半分钟,特蕾莎嘆息著走向角落的储物箱,取出对方寄存在这里的盔甲和配剑。

时隔两年,盔甲表面落满灰尘,边缘沾染些许铁锈。那柄佩剑的锈跡更加严重,需要铁匠帮忙除锈、打磨,才能重新派上用场。

“孩子,既然你执意要走,我无能为力,记住,这座修道院一直欢迎你。只是,我担心法国向义大利扩张,影响教廷的利益,也许教廷会迁怒於你,真有那一天,你连这里也回不来了。”

特蕾莎帮助让娜穿戴脛甲、膝甲......仿佛回到十多年前,她最后一次送別父亲出征的场景。

许久,盔甲穿戴完毕,特蕾莎环绕著让娜转了一圈,像是在讚嘆,又仿佛是在惋惜:“面容坚毅,英姿焕发,好一个威风凛凛的骑士。奥尔良的少女”,您肩负著整个国家的命运,希望圣母赐福於您,不要让这副重担压垮您的身心。”

告別院长,让娜径直走向修道院大门,和煦的阳光笼罩著她的全身,盔甲发出的响动引来眾多修女的目光。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让娜回头注视这座寧静祥和的修道院。庭院的水池汩汩冒著泉水,教堂的石墙爬满青藤,彩釉瓦片在阳光下泛著橙红色的光泽,远处飘来薰衣草与玫瑰花的芬芳。

下一刻,大门缓慢合拢,让娜·达克又回到了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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