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过了几天,营里所有压缩饼乾全被况往那边的人拿走了。

步亭泉这边全军口粮统一换成咸肉干,將士们再馋那口饼乾,也只能憋著,没人敢再提半个字。

刚开始只在营地周边短距离巡逻,肉乾的毛病还显不出来。

干肉裹著一层油,嚼著確实香,还能补充盐分,可谓是战斗的一把好手。

要不说怎么是老牌子的军粮呢?

要是没有一点优势,以前也不可能选它当军粮。

能被当做军粮,自然是有自己的优点的。

步亭泉巡营时看见兵卒捧著肉乾啃,更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没错。

可得意没多久,先锋队要往敌占区深处探路,肉乾的坏处一下全露了底。

肉乾沉,每人那份塞在皮袋里鼓鼓囊囊,掛在两边,大家走不上半个时辰就喘得厉害,腿步发沉。

这种物资只能由民兵帮著运输。

大军慢慢开拔的时候自然是没问题的。

可一旦遇上要急行军的时候就麻烦了。

带上民兵和粮食走不快。

放下运粮队,又走不远。

赶上连天阴雨,装粮的皮袋做工糙,挡不住潮气,大半肉乾捂得发毛髮臭,只能就地扔掉。

再加上,这肉醃得极咸,吃两块嗓子就干得冒烟。

荒山野岭找不著活水,不少人上火烂嘴,走两步腿就软。

真遇上敌情更麻烦,肉乾硬,得慢慢嚼才能咽。

要是突然撞见敌人,根本没时间填肚子,空著身子拿刀拼,气力先短一截。

私下里不少兵都念叨压缩饼乾,一小块就顶饱,就著点溪水就能咽,揣怀里不压身,吃起来快。

可压缩饼乾早已经被步亭泉换成了沉甸甸的粮食和物资,再想也没用。

底下人把难处一层层往上递,步亭泉一概装作看不见。

只说这帮人是日子过舒坦了,吃不得苦。

他的这份固执自然也是被底下人看的清清楚楚的。

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

可背地里,骂的那叫一个起劲。

没过几日,急报送到中军。

敌军主力悄悄调兵,打算偷袭我方侧翼。

步亭泉当即点齐五千急行军,连夜赶百里山路去堵截,下令只带配发的肉乾,輜重粮草全都延后跟上,务求轻装快进。

大军开拔才半日,所有麻烦一股脑涌上来。

士兵携带的肉乾太重,人扛不住,行军速度直接慢了一半。

一路淋雨,半数肉乾腐坏发臭,口粮直接少了大半。

剩下能吃的又咸得刺嗓子,山里缺水,士兵渴得口舌乾裂,腹中空空浑身发软,队伍越拉越长,前后脱节老远。

还没等急行军赶到谷口,敌军早占住两边山头埋伏妥当。

五千人马一路疲睏,刚进山谷,四下伏兵齐出,箭石乱飞。

士兵浑身脱力,阵型当场衝散,前队被围。

整支军队眼瞅著要折在谷里,死伤无数。

战线更是要全线崩盘。

消息传回中军大营,步亭泉两眼一黑,站都站不住了。

“怎么办?”

“这下可如何是好?”

步亭泉头疼的捂著脑袋。

为今之计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赶紧派人前去救援。

可那个地方距离他这里有些距离。

哪怕真有人赶上了。

人也已经累得不行了。

再和敌军打?

拿什么打?

“將军请宽心,况將军那边的骑兵已经出动。”

“这会怕是已经到了。”

手底下的人赶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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