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惊世骇俗的可能性,陈书旷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

他抬起头,用一种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平之,冷不丁地问道:“林兄,我冒昧问一句————

令尊大人,近来身体可还康健?”

“啊?”林平之被他这没头没尾的一问,搞得愣了一下,虽然满心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回答:“家父身体自然是极好的!每日闻鸡起舞,练功不輟,等閒七八个鏢头都近不了他的身。

前些日子还跟我说,他感觉內力又有精进,一套剑法使出来,是虎虎生风,威风八面,怎么了,陈兄为何忽然问这个?”

“哦————没什么。”陈书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含糊道,“那难怪了。”

“难怪什么?”林平之更好奇了,追问道。

陈书旷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还是觉得这“註销大號练小號”的猜测太过离谱。

以林震南夫妇对林平之的宠溺程度,怎么可能做出这等牺牲儿子保全自己的决定?

疑竇丛生之下,陈书旷又换了个问题:“林兄,恕我冒昧,但我实在不解,能否告知,那剑谱————是何模样?”

林平之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之色。

他本能地以为,陈书旷是想一窥自家这门名动江湖的剑法绝学。

当即便有心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可一想到陈书旷之前的数次援手与坦诚相待,始终还是认为陈书旷不会是那样的人,磊落之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他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一脸歉然地对陈书旷坦白道:“陈兄,实在是对不住,此乃我家传之物,家父临行前再三叮嘱,绝不可与外人窥看,还望陈兄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说完,他又怕陈书旷失望,赶忙补充道:“而且,说实话,那剑谱也就是普普通通、薄薄的一册,看著稀鬆平常得很。想来,最多也就与陈兄你们武当派那闻名天下的太极剑法不分伯仲————”

陈书旷闻言,也顾不上去分辨他言语之间究竟是谦逊还是傲慢。

似是只听到“薄薄的一册”这几个字。

整个人如遭电击,陡然一愣。

“等等!”他立刻追问道,“你方才说————那剑谱,是薄薄的一册?”

“是啊,”林平之更加不明所以,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就那么点厚,怎么了?”

这一下,陈书旷只觉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劈开了重重迷雾。

茅塞顿开!

要知道,真正的辟邪剑谱,乃是绣於一件袈裟之上,是林家远祖渡元禪师自《葵花宝典》残篇中悟出,藏於福州向阳巷老宅的佛堂之內。

乃是毋庸置疑的世间孤本!

无论是林震南、林平之父子,还是那处心积虑的余沧海,他们所练的,都不过是前人口传身教下来、早已残缺不全的版本。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知那最为关键的入门秘诀,才无一人能练成这门绝世剑法。

而林震南在原著中,直到临死之前,都未曾去老宅取过那件袈裟。

也就是说————

林平之此刻身上带著的这本“薄薄一册”的辟邪剑谱,十有八九,是一本假剑谱。

一本由林震南亲手炮製,故意安排,甚至为了让戏演得更真,索性连自己这个不怎么靠谱的儿子都一併骗了过去。

如此,方能让整个布局,显得天衣无缝!

至於他为何要这么做————

恐怕,林震南是故意想要这本假的辟邪剑谱,被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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