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高!你没见他年纪轻轻,武功便已到了这般深不可测的地步?依我看,他恐怕是余观主藏起来的秘密武器,是青城派未来的掌门人!”

“还好,还好有他在!否则咱们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眾人望向陈书旷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警惕、不屑,彻底转为了敬畏、崇拜,乃至狂热。

就在此时,总鏢头李彦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先是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吩咐道:“快,快把受伤的弟兄们扶下去,好生救治!”

待几个鏢师七手八脚地將伤员抬走,李彦这才整了整衣冠,快步走到陈书旷面前,脸上堆满了諂媚而又惶恐的笑容,深深一揖。

“陈————陈少侠,今日若非您仗义出手,我镇远鏢局上下几十口,怕是都要————”

“李总鏢头客气了。”陈书旷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斗,於他而言不过是饭后消遣。

李彦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更是敬畏,赶忙顺著杆子往上爬,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少侠,方才情急之下,晚辈才知您竟也是奉了余观主之命而来,咱们都是为余观主办事,实乃自家人!不知余观主可是特意派了少侠前来相助我等?”

陈书旷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倒真是巧了。我师父只派我与舍妹二人单独行事,本是路过此地,却不想我们自家商行的鏢货,竟被总鏢头给误劫”了。我正想著该如何与总鏢头理论一番,却不想,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

这番话,听在李彦耳中,不啻於九天惊雷!

他看著陈书旷那如春风般和煦的笑脸,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对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单独行事”

“自家商行”

“误劫”

这字字句句,无一不在透露著一个可怕的信息——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来“协助”他们的。

而是来找麻烦的!

自己这帮人抢了谁的货不好,偏偏抢到了这位爷的头上!

这要是让余观主知道了,他还有命在吗?!

一念及此,李彦只嚇得是两股战战,双腿一软,竟是“扑通”一声便要跪倒在地。

“少侠饶命!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是在下瞎了狗眼!”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嚎著,一边抬起手,“啪啪”地便往自己脸上狼狠扇去,“我等也是为了完成余观主的大计,这才想著筹措些钱粮,为日后做准备,却不想————不想竟抢到了少侠您的头上!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一边说,一边扇,不过片刻,一张脸便已是红肿不堪,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陈书旷看著他这副丑態,也不阻止,只待他跪下的瞬间,才隨意地一拂袍袖。

一股温和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自下而上涌来,李彦只觉身子一轻,竟是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托起,整个人跟蹌著向后退了两步,险些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心中更是骇然,强稳住心神,再抬头时,只见陈书旷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眼中的那抹寒意却已悄然褪去。

“李总鏢头,不知者不罪。”陈书旷淡淡开口,“你只要將我的东西还回来,此事,便就此作罢。”

“是!是!小的明白!”李彦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赶忙在前面引路,恭恭敬敬地將陈书旷与曲非烟请进了后院的库房。

库房內,陈书旷很快便找到了苏老爷子那批被劫的布料,又翻出了曲非烟所说的那些名贵药材口他先是让李彦分出五名得力的鏢师,將那批布料即刻押送回武当山下。

又派人將药材按照曲非烟给出的地址送了去,这才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彦见他无意再追究,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试探著问道:“陈少侠,您看————如今黄河老祖也已退去,咱们这下一步————不知少侠可有什么指示?也好让我等,助您一臂之力,早日完成余观主交代的大计。”

陈书旷听他终於问到了正题,心中暗笑。

若此刻自己顺势而为,反而容易让他起疑。

不若刁难他一番,也好让他相信自己。

一念及此,他索性寻了张还算乾净的太师椅坐下,慢条斯理地翘起了二郎腿,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傲慢与不耐,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什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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