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离的不远,似乎就是街对面的福来客栈,赵林经常在那边吃饭,去的多了还发现那老板竟跟自己是同乡。

“胡闹!”墙上的徐荣怒斥一声,“杀了几个倭寇就当自己是人物了,要不是罗大人——

调度有方,就冲在最前面那三个就能砍了咱们所有人!”

“嗯。”另一边的马跃半蹲在阴影里附和道,“对面只要埋伏三个弓手,你们一露头就会被扎成刺蝟。”

赵林一跺脚。“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

漳浦长期遭海寇袭扰,夜里铜锣一响,所有人家立刻就准备起来了。

准备,可不是要抵抗,而是找地方藏孩子,藏女人。柴垛,井口,床下,衣柜————

宇文勤出了县衙一路狂奔,整条街上除了野狗就没看见一个活物,家家户户都是一团黑暗,静悄悄毫无动静。

宇文勤是个书生,没怎么运动过再加上紧张,跑过三条街就感觉腿上灌了铅一样,呼吸节奏也是越来越不对,喘的像风箱一般。

眼看他越跑越慢,越跑动静越大,那呼哧声都能传播整条街了,墙上突然探出个人头,“误,误,那个书吏,你这是要去哪?”

宇文勤抬头一看,正是接替马跃当了快班班头的赵四。

话说赵四自打当上班头之后就走了桃花运,开酒楼的李掌柜有个女儿不知怎么就看中了他。

事情紧急,宇文勤也顾不上问问赵四因何在此了,气喘吁吁道,“去城南,招联防队回援县衙————”

听说罗雨不仅没跑,反而还要带人抵抗倭寇,赵四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惊疑呢,寂静的夜里,两声“砰砰”证明了宇文勤的说辞,两声之后又是数声,中间还夹杂著阵阵声嘶力竭的喊杀声————

宇文勤看赵四凝神远眺,“如何,如何?情况怎么样了?”

“闭嘴!”赵四没搭理他,又侧耳倾听了一阵,犹豫道,“好像还真打退了,如果是倭寇胜了,现在县衙就应该起火,然后满城喧譁才对。”

“嗖!”赵四跳出院墙,扔给宇文勤一把腰刀,“在这等著,就你这两下,跑到那天都亮了,我去————”

“邦邦邦邦邦邦”

赵四这边话音未落,县衙方向响起了一阵铜锣声,“————十两————入籍————之女————”

宇文勤喘的太厉害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可赵四也不跟他解释,一溜烟向著城南的军营急奔而去。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邦”

罗雨喊第一遍,县衙附近就有民房亮起了灯,罗雨喊第二遍,开门声,回应声,呼喊声已经是越来越大。

出乎罗雨的预料,最先来到县衙响应他招呼的並不是福来赌坊的伙计和护卫,而是一批筑城的民夫,三四十个民夫也没有武器,拿著砖头和木棒,呼喝著就从身后涌了过来。

“罗大人,我们来保护您了。”

“大人,一个人头十两算数吗?”

“真是既往不咎,子女都可以优先到衙门任职啊?”

罗雨一咧嘴,刚刚也是太著急,口不择言,差点就说子女高考加分了。

幸好这时候刘十二他们也反应过来了,一根根长枪就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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