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它们全都涌了出来,如同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胸腔之內,侵占了五臟的精气感应到了这些念头。
它们如同饿极了的野兽,疯狂地吞噬著这些“养料”。
每吞噬一个念头,雾气便膨胀一分;每膨胀一分,其中孕育的魔气便浓郁一分。
那些魔气远超真气的品质,阴冷、诡异、霸道,带著极强的侵蚀性。
它们开始在五臟中蔓延,渗透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
就在此时,被压服的肉体也產生了异变。
那些早已被劫力侵染的血肉,忽然冒出淡淡的紫色气血。
气血涌动,在空中略微凝聚成一条模糊的龙形。
那龙形虽只是虚影,却散发著浓郁的龙威,张牙舞爪地向五鬼扑去。
五鬼却丝毫不惧。
它们齐齐张口,將那条龙形虚影一口吞下。
龙形虚影挣扎嘶吼,却无济於事,很快便被五鬼瓜分乾净。
吞噬了龙形虚影后,五鬼的气息又暴涨一截。
那雾气中,开始传出嘈杂的低语声——
有惊恐的尖叫,有痛苦的呻吟,有疯狂的囈语,有诡异的笑声。
无数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它们时而如虫鸣,细微而密集;时而如指甲划过玻璃,尖利刺耳;时而如闷雷滚过,低沉压抑。
那些声音从胸腔中涌出,沿著经脉向上,直衝识海!
识海之中,明月高悬,清辉洒落。
那些声音冲入识海的瞬间,便被月华镇压,化作虚无。
但声音太多了,太密了。
一波接一波,一浪接一浪,永无止境。
张顺义只觉得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意识开始模糊。
他拼命想保持清醒,但那些声音如同无数只蚂蚁,钻进他的脑子,啃噬著他的神智。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日,也许是一月。
张顺义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他瘫坐在法阵中央,双眼空洞,面色惨白,嘴角甚至流下涎水。
若非身下法阵传来的淡淡刺痛,他早已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他即將崩溃的瞬间,嘈杂的私语声忽然被一阵重叠的笑声彻底覆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重叠在一起,有高有低,有粗有细,有男有女。
却偏偏和谐得诡异,如同无数人同时发出同样的笑声。
张顺义残存的意识微微一动。
他勉强分辨出四道声源——
一道充斥著血腥暴虐,仿佛来自尸山血海。
一道被阴谋扭曲,尖细诡譎,让人听了便心生寒意。
一道包容得过了头,显得浑浊厚重,仿佛能吞噬一切。
还有一道充满欲望,赤裸裸的,毫不掩饰,让人面红耳赤。
四道笑声,四种截然不同的魔性。
本以为这就是全部。
心中一凛——五蕴阴魔,怎么只有四道?
但此刻他已经无力细想。
因为就在这笑声响起的瞬间,识海中那轮明月忽然大放清辉。
『太阴净定演魂真解』自行运转,清冷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將那些侵入识海的魔音尽数镇压。
张顺义浑身一震,涣散的意识渐渐凝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