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炸开。

无数灰白色的雾气向四面八方激射。

那是他的逃生秘术——灵骨替身,遁走千里!

那无数灰白雾气衝到禁制边缘,便被无形的大网弹回。

它们在雾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终於,雾气重新凝聚。

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显然是施展那逃生秘术被强行打断,受了重创。

“你……”他瞪大眼,难以置信。

葛森的身形再次显现,却已虚弱了许多。

將手里的斗笠甩向张顺义,刚想引爆符器,藉此拼出一条生路。

但张顺义岂会让他如愿?

灵光刚刚绽放便被搬运之力直接摄走,吸附在头顶的山峰虚影之內。

“定!”

张顺义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抬手一指,定魂符籙虚空凝结,如同在其体內绽放一般,灵纹顺著经脉延伸。

逐渐將葛森悬掛在其符籙中心,阳和之气將一切灵气排斥出去。

葛森双眼控制不住的照射出淡金光束,身形固定却不住的颤抖。

“我说过,”他淡淡道,“今夜,你走不了。”

地面上翻涌的骨手如同潮水般涌来,也將另外两人的残躯卷到近前。

即便白骨观精通炼骨之法,肉身强健门人大多以此横行。

骨骼更是可以直接拿来当做符器的底材,却在此时筋骨尽断,扭曲成烂肉一团。

定魂符籙逐渐消散,同时也將他苦练十几年的真气一併冲刷乾净。

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窍穴,失去力量的葛森瘫坐在地,面色灰败。

良久,他忽然笑出声来。

“张观主,”他道,“你以为抓住我,就贏了?”

张顺义眉头微蹙。

葛森抬起头,看向花仙观的方向。

“你可知道,那观里,有什么?”

张顺义心中一动。

葛森继续道:“那苏婉,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修炼的功法,你可知是从何处得来?”

张顺义沉默。

葛森惨然一笑:“那功法来源,我白骨观倒是早有记载。”

“奼魔宫以此法门独占一方,可惜门人沉溺灵门秘法捨本逐末,仅以此法配合合欢之法强夺真气 。”

“虽然闯下名头,却白白浪费了法门妙用。”

“天变之时更是由其门主搭上魔门大佬,从而整宗撤离此界。”

张顺义瞳孔微缩。

“十年前,我观中有一弟子叛逃,带走了一批功法秘术。”

“其中便有这『十二花神秘术』。”

葛森表情怪异,却像是早知落入敌手便守不住机密,乾脆全数道出。

“那叛徒逃到碧波县,隱姓埋名,却不小心被人发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苏婉的『十二花神秘术』,是从白骨观叛徒手中得来,但却不知其中恩怨。

虽以此法门站住跟脚,却也被人標记。

而这,才是白骨观死咬著不放的真正原因。

张顺义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又如何?”他淡淡道。

葛森一怔。

张顺义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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