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头脑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三月闭关,不眠不休,燃烧了玄阴观的念力积累,换来的——
是三枚基础符纹。
是一套符阵的雏形。
是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传讯体系。
张顺义深吸一口气,正要细察那符阵的每一处细节,忽然察觉静室之外有异动。
他的灵识穿透墙壁,感知到静心阁外,陈远已在廊下徘徊了不知多久。
张顺义退出蜃境。
稍作屈伸,顿觉浑身酸麻,仿佛真的三月未曾动弹。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若非有辟穀丹支撑,此刻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五鬼搬运之力悄然上前,推开沿途门户,向外走去。
外面是正午时分。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景象。
陈远正站在院外三丈处,一脸焦急地来回踱步。
听见脚步声,他猛然回头,看见张顺义的那一刻,眼中闪过惊喜,隨即又被忐忑取代。
“观主!”陈远快步迎上,“您可算出关了!我……”
他话未说完,目光落在张顺义脸上,声音戛然而止。
张顺义此刻的模样確实有些骇人——三月闭关,鬍鬚拉碴,眼眶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何事?”张顺义问,声音沙哑。
陈远愣了愣,连忙道:“倒也无甚大事……就是下观那边,有几桩事务需观主定夺。”
“还有那批鱼人蝌蚪,刘猛师兄养得极好,繁殖养成了不少。”
“倒是如观主所说天生亲近灵气,却有些野性难驯,他让问观主,下一步该如何处置……”
他说著,又忍不住多看了张顺义几眼,小心翼翼道:
“观主,您要不……先歇息两日?”
张顺义摇头。
“不急。”他道,“跟我来。”
说罢,转身向静心阁走去。
陈远一怔,连忙跟上。
静心阁內,张顺义在榻上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四样东西。
三枚巴掌大的骨质符牌,通体乳白,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纹路与寻常符籙不同,並非单一图案,而是由三层嵌套的符篆组成。
正是他在蜃境中推演出的那套符阵。
一套七根符文幡竿,每根长约三寸,通体漆黑,竿身刻满细密的符文。
幡竿下端有一凹痕,与那骨牌形制一致。
陈远好奇地看著这几样东西,不明所以。
张顺义没有解释,只是起身道:“隨我来。”
两人出了静心阁,一路下山,来到玄阴下观,寻了一处僻静院落。
此处平日由陈远打理,有弟子十余人,负责处理城中各项事务。
院中正堂宽敞,可容数十人议事。
张顺义没有进堂,而是站在院中,取出那七根符文幡竿,解开如意禁,將其伸展为丈长高杆。
他选了几个方位,將幡竿一一插入土中。
第一根,插在院中那株老槐树下。
第二根,插在院门內侧。
第三根,插在院墙东南角。
第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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