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柳清婉和谢惊寒,他曾不止一次听闻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传闻中,圣女温柔善良,心怀天下,而她的丈夫谢惊寒,更是武艺高强,刚正不阿,最是嫉恶如仇,体恤穷苦之人,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渐渐升起:

谢星然是圣女和谢惊寒的孩子,若是他能將谢星然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將自己所受的羞辱、所受的欺负,还有被连累的吴皓一一告诉他们。

他们会不会管束一下谢星然?会不会为他做主?

这般想著,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连忙上前拦住了不远处的一个守卫,打听著圣女和谢惊寒此时在何处。

一路上,他辗转打听,不知问了多少人,又经过了重重守卫的盘问与检查,一次次说明来意,一次次忍受著旁人异样的目光,心中的忐忑与不安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没有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来到了谢惊寒面前。

將谢星然如何欺负他、如何羞辱他,如何因为他而连累吴皓挨打,还有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受的所有委屈与苦难,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谢惊寒静静佇立在原地,周身的气压隨著陆承渊的话语渐渐降低,深邃的眼眸里覆上一层寒意。

他未曾打断陆承渊的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他,眼底的神色难辨,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堪。

那是身为父亲,听闻儿子所作所为后的羞愧。

“所以呢?”谢星然带著一身桀驁不驯的戾气,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谢惊寒,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语气轻佻又不屑/

“你要为了一个外门弟子罚我吗?父—亲—”

他一边说著,一边漫不经心地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半点没有在意到谢惊寒眼底的怒火。

他还故意抬了抬脚,轻轻踹了踹陆承渊的膝盖,语气愈发刻薄:

“陆承渊,你倒是有本事啊,打不过我,就跑到我父亲这儿来搬救兵?真是没骨气,和条摇尾乞怜的狗没什么两样。”

陆承渊被他踹得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却死死咬著牙没有躲闪,只是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著谢星然。

眼底的委屈与愤怒愈发浓烈,却因为谢惊寒在场,不敢轻易发作。

谢惊寒看著面前这个桀驁不驯、毫无悔意的孩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那股怒火像是要衝破胸膛,將他整个人吞噬。

他张了张嘴,想要呵斥,想要叫出儿子的名字,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还是跨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看到谢星然如今的举动,谢惊寒不知为什么,没有一丝意外,反而是在预料之中。

果然啊,谢星然是个天生恶种,不管几岁都一样。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冰,目光如利剑般紧锁著谢星然:“所以,你这是承认了?你一直在欺负他,一直在羞辱他,对吗?”

“什么叫欺负他?”

谢星然一脸不屑地反驳道,“明明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对我不敬,我教训教训他又能怎样?”

“还有,他母亲病重,是他哭著求我出手救治的,难道不该付出一些代价吗?”

他盯著陆承渊,眼神里的嘲讽与轻蔑毫不掩饰:

“我一没有让他付天价药费,二没有打断他的腿、卸他的胳膊,更没有要他的命,只不过是让他学了三声狗叫,討个乐子而已,这就算欺负他了?!”

“陆承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尊严!”

陆承渊再也忍不住了,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著,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没错,我是求你救我母亲,我也確实学了三声狗叫,那份屈辱,我忍了,我以为这事就此了结,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你还要来欺负我,还要来羞辱我?!”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控诉,像是要將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所有委屈与羞辱,全都倾泻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谢星然,盼著他能有一丝愧疚。

可谢星然却像是被他的控诉逗笑了,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乐意!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欺负你,你能奈我何?”

“有本事,你再去告啊,我倒要看看,我父亲会不会真的为了你这么一个卑贱之人,来罚我!”

说完,他还故意挑衅地看了谢惊寒一眼,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谢惊寒心中的怒火。

“你混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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