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侯庙如今还在成都郊外呢,做不得假。

“哦?可却从未听闻诸葛武侯乃是水镜门出身啊。”

寧王有些疑惑,本不该他来问,可奈何不住好奇之心。

戴权也是眸光灼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明笑道。

“此乃师门规矩,不参合天下之事,一意玄修。”

“若门下弟子有意出仕,一展生平所学,便需退出师门。”

“即便將来惹出了祸事,也莫要说是出自师门,更莫要提及师门名讳。”

“只是可惜,如今水镜门流传至今,只有贫道一人了。”

有理有据的编故事,爱信不信,讲究的便是包装精美。

同样的伤疤,若是包装成战场廝杀,浴血奋战得来,那必然让人心生敬畏,肃然起敬。

可若只是自己不小心割伤,那就貽笑大方了。

道门传承同样如此,有真才实学,也需要有一个源远流长,有著歷史痕跡的道统方能让人信服。

戴权正准备开口,就听到一阵嘈杂声传来。

只见外面七八个泼皮手持棍棒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趾高气扬,一副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模样,看得令人反胃。

何三一只手指挑著鼻孔,一边冷笑起来。

“秦明,你这个臭道士给老子滚出来!”

“你他娘的陷害我兄弟,让老子出糗,今天非把你手脚打断不可。”

“快点滚出来,给老子磕头赔礼道歉!”

来人自报家门,乃是之前多宝斋失窃案被搜身的何三!

那兄弟李宝正是因为秦明算卦才导致被人赃並获。

泼皮之所以泼皮,就是因为无理硬三分,得理不饶人。

秦明呵呵一笑,对著戴权说道。

“那何三的狐朋狗友仗著他的身份在多宝斋盗窃,被人赃並获,全是因贫道卜算而起,有那日因,才有今日果。”

“二位请回吧,此事与二位无关,若是要算卦,也大可不必来。”

只是几个泼皮而已,戴权还不放在眼里,跟捏死几只蚂蚁没甚区別。

“哦?是道长觉得今日难逃祸事么?我倒是可以帮一帮。”

顺便卖个人情,这关係不就有了?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混到內相的位置,察言观色,借花献佛才是常態。

“不,只是二位身份尊崇,贫道修为深浅,算不出卦象,即便来了也是白来一趟。”

秦明谦虚道,可脸上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寧王倒是听闻了黄子超的稟告,笑呵呵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道长大才,连贾雨村升任京少尹都能算得出来,又怎么会算不了其他事呢?这香油钱是给捐给水镜门的,请道长莫要推辞。”

眼前一花,秦明已经把银票收入囊中。

隨后掐指一算,表情有些狐疑。

“阁下一个月內生意受阻,看方位乃是东南,不是天灾便是人祸,还需小心啊。”

什么算不了?

那得加钱!

戴权听得嘴角抽搐,这是得道高人么?

这分明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俗人!

“哈哈,多谢道长提醒,道长也是个雅俗共赏的大才。”

寧王大笑起来,觉得甚是有趣,哪有什么不行,不过是利益不到位罢了!

何三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出来,还听到內里大笑之声,顿感自己被侮辱了!

还有人不怕他何三的啊!

他若是现在离去,还能免去牢狱之灾。

可身边狐朋狗友在,哪能坠了面子,於是让人抄著棍棒进去了。

“给老子砸!出了事老子担著,他娘的,还真是不怕死是吧!今天让你瞧瞧你三爷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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