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美国这样的资本主义国度,这种计划其实再正常不过。

一位经验丰富的董事缓缓点了点头:“我支持这个方案。我们可以联繫一些科技媒体和行业分析师,提前放出一些內幕消息,製造舆论期待。”

另一位cfo也补充道:“从財务角度看,这个时间点也很关键。等到mythos的消息传出去,市场情绪会被拉到最高点。我们可以在那个时候提交ipo申请。”

……

对於这场即將收割全球散户的骗局,达里奥心里没有半点负罪感。

在他看来,这甚至是一种拯救世界的责任。

达里奥是一个近乎狂热的“有效利他主义(ea)”信徒。这个流派在硅谷十分流行,他们认为自己拥有最高的道德觉悟,应该用最理性的计算去实现利益最大化,从而拯救世界。

然而,这套听起来无比高尚的理论,其底层逻辑却推导出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悖论:既然终极目標是“拯救全人类”这样一个价值无穷大的结果,那么为了达成这个目標,沿途所造成的一切附带伤害、所犯下的一切罪恶,在数学比例上都可以被无限缩小,甚至被彻底合理化。这註定是一条打著行善旗號,却在不断作恶的不归路。

达里奥的日记里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道德的本质是最大化整体福祉。如果我的行为能让99%的人受益,那么1%人的损失就是可以接受的。这不是冷血,这是数学。”

……

在他的逻辑里,ai这种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终极杀器,必须掌握在像他这样拥有“高尚道德”和“民主价值观”的美国精英手里。如果这种力量被华国掌握,那將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

为了阻止这种灾难,保住anthropic在美国乃至全球的霸主地位,就是最大的“利他”。

既然目標如此高尚,那么在通往目標的手段上做一些微小的妥协,自然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比如用一款根本不能商用的模型去忽悠华尔街,去收割全球散户投资者的钱包,这就是一种光荣的“必要之恶”。

讽刺的是,这套“必要之恶”的逻辑並非什么新鲜东西。许多哲学家都曾深刻批判过这种自欺欺人的伦理观,因为一旦你为邪恶找到了“必要”的理由,那么没有什么罪恶是不可原谅的。

歷史上无数灾难,都是从类似的逻辑开始的。

为了秩序,可以牺牲自由。

为了未来,可以牺牲现在。

为了多数人的幸福,可以牺牲少数人的尊严。

为了文明,可以先做一点不文明的事。

而ea这套新瓶装旧酒的偽善逻辑,只是让那些本质的贪婪和野心,穿上了一件道德的大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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