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什么?!你说这是复印件?
“赵多鱼!!!“
赵多鱼嚇得一哆嗦:“怎、怎么了师父?“
“我让你去列印的时候怎么说的?!“陈也指著那沓文件,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的是什么?!我说的是用彩色列印!彩色!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文件举到赵多鱼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黑白的!全是黑白的!“
“你用黑白列印复印件,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赵多鱼满脸委屈:“师父!领事馆那台印表机彩色墨盒没了!我问了小张干事,他说彩色墨盒得从国內寄,最快也要两周……“
“那你不会去外面找个列印店?!“
“非洲哪有列印店啊师父!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像样的文具店都没有!“
“那你不会想想办法?!用彩笔描也行啊!“
“那不更假吗?!“
师徒俩当著哈桑的面,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而哈桑就坐在旁边,手里捏著那沓黑白复印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
复印件。
他拿到的是复印件。
也就是说……原件还在陈也手里。
哈桑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这个华夏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原件还给他。
所谓的“归还文件“,不过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底牌,人家牢牢攥在手心里,一张都没松。
哈桑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每秒十个点的速度往上飆。
就在这时,陈也和赵多鱼的爭吵终於告一段落。
陈也转过身,看著哈桑,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暴怒“瞬间切换成了“真诚的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哈桑先生。“
陈也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都怪我这徒弟办事不力。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就让他回去重新列印一份彩色的,明天给您送过来?“
哈桑看著陈也那张“真诚“的脸,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畜生!太特么畜生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呼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最后哈桑睁开眼的时候,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不用了,陈先生。“
哈桑摆了摆手,声音疲惫但平静。
“不用重新列印了。“
其实他看到这份文件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没什么好挣扎的。
只要双方的合作还在继续,只要华夏方不把这些东西公之於眾,那这些文件不管是原件还是复印件,都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
真正的“锁链“,不是那几张纸。
而是双方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叫做“利益绑定“的线。
只要这根线不断,他哈桑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哈桑搓了搓手。
他的黝黑面庞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色。
“那个……陈先生。“
“嗯?“
“那个……黄、黄金呢?“
陈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哎哟!“
“你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往西装內侧口袋里摸。
哈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虽然他也不太记得丟失的黄金有多少,但那么大个保险柜,数量应该不会少。
陈也的手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哈桑的瞳孔骤然放大。
陈也的手里,躺著一根金条。
还是前天他在下午茶时当椅子垫的那一根。
陈也双手捧著这根金条,表情无比认真、无比郑重,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宝般,恭恭敬敬地递到哈桑面前。
“喏。“
“还给你。“
哈桑:“……“
哈桑低头看著陈也双手奉上的那根孤零零的金条。
又抬头看了看陈也那张真诚到令人髮指的脸。
真的不能杀了他吗?!
哈桑张了张嘴,想问。
但看到陈也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愧疚的眼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懂了。
彻底懂了。
文件是复印件,不还。
金条还一根,剩下的不还。
这位华夏来的“钓鱼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把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交出来。
哈桑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根金条。
“谢谢。“
他的声音很平静。
甚至带著一丝苦涩的笑意。
“陈先生,您真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哈桑先生过奖了。“陈也笑眯眯地拱了拱手,“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事隨时联繫。“
“一定,一定。“
哈桑握著那根金条,看著陈也和赵多鱼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根沉甸甸的金条。
一百七十万美金。
聊胜於无吧。
至少……比什么都没有强。
……
回到领事馆,已经是傍晚时分。
非洲的夕阳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浓烈的橘红色,远处的地平线上,几只不知名的鸟类正在低空盘旋。
陈也刚走进主楼大厅,就看到王领事正站在前台,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老王?怎么了?“
王领事看到陈也,快步迎了上来。
“陈处长,有您的信。“
“信?“陈也接过信封,低头一看。
信封是米白色的,纸质厚实而考究,摸上去有一种丝绸般的细腻触感。
信封的左上角,印著一个精致的烫金徽標。
那是一个由月桂花环环绕的字母“n“。
陈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標誌。
在司长那见过。
诺贝尔委员会。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邀请函:
颁奖典礼的地点:国际会议中心。
时间:两周后。
这段时间一直在和非洲这帮政客拉扯,都快把诺贝尔这件事给忘了。
陈也还以为不颁了呢。他撇撇嘴,隨手把邀请函塞进抽屉里。
虚名罢了,谁在乎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