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赵多鱼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陈也和赵多鱼同时抬头。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

李司长走了进来。

他先看了眼床上的陈也,又看了眼旁边的赵多鱼,微微一笑。

“气色不错。”

陈也扯了扯嘴角。

“李司长,您这个『不错』的標准是不是跟法医系统共用的?”

“至少你现在还能骂人。”李司长拉开椅子坐下,“这说明恢復得確实不错。”

赵多鱼很有眼力见,立刻抱著苹果和水果刀站起来。

“领导您聊,我出去给我师父弄点能入口的东西。”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看了陈也一眼。

那眼神大概意思很明確:要是坏消息太大,您先別激动,等我回来一起骂。

病房安静下来。

李司长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先说重点。”

“地底实验室,查清了一部分。”

陈也眼神微微一凝。

李司长继续道:

“原始通道打通后,地下水潭的水排进水库,相关人员已经分批进去做了初步探查。结合蓝血公司伺服器里残留的数据、旧年代资金流向和地下设施结构比对,现在基本可以確认......”

“那地方,大概率就是蓝血公司三十年前秘密修建的一处生物实验室。”

陈也没说话。

可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

三十年前。

蓝血。

又特么是他们。

“从现有痕跡看,那座实验室后来发生过严重事故,应该是被人为废弃並被山体水系一併吞掉了。”李司长语气很平,“你捞出来的那支密封管,就是其中保留下来的极少数完整样本之一。”

“然后呢?”陈也问。

李司长看著他。

“然后,我们在蓝血的伺服器里,找到了相关描述。”

“那支密封管里的东西,是一种神经毒素。”

“原始来源,也是白鱘。”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陈也皱了下眉。

“白鱘……毒素?”

“准確说,是白鱘体內某种极特殊成分经过提纯、诱导和极端化处理后的產物。”李司长道,“它和蓝血后期留下来的那份『脑神经修復提取物』研究方向,本质上同源。”

“一个方向,是杀人。”

“一个方向,是救人。”

陈也看著他,忽然就明白了。

这世界上最让人犯噁心的事,从来不是纯粹的恶。

而是有人能把同一种东西,一边做成救命药,一边做成索命刀,然后心安理得地告诉所有人——这叫科技。

李司长顿了顿,思忖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雷鸣现在需要的东西,的確和白鱘有关。”

“白鱘,我们现在找到了。”

“活体也有了。”

“但问题是……我们只找到了答案的一半。”

陈也声音有些低:

“提取方法没找到?”

“没有。”

李司长摇头。

“蓝血伺服器里的相关核心资料有明显缺失,应该是当年事故前后被人为刪改或转移。现在能拼出来的,只有大方向,足够证明路是对的,却不足以直接复製。”

“换句话说......”

他看著陈也,缓缓把话说完。

“雷鸣,暂时还是醒不过来。”

这句话落下后,病房里就彻底安静了。

窗外阳光很好,甚至好得有些刺眼。

一切都很正常。

可偏偏就是这种正常,才把那句“醒不过来”衬得格外冷。

陈也靠在病床上,半晌没动。

他拼了一个多月。

全国也拼了一个多月。

白鱘找到了,保护基地建起来了,灭绝物种重见天日,整个国家的生態史都要因此改写。

这是天大的好事。

本该值得庆祝。

可偏偏对他们来说,最想要的那个结果,还差最后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

却偏偏卡在那里,像鉤尖已经掛进肉里,却怎么都提不上岸的那条鱼。

门外,赵多鱼抱著一碗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营养粥,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他本来想进来。

可一看屋里两个人的表情,脚步又停住了。

李司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依旧平稳。

“不过,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既然白鱘还活著,路就没断。”

说完,他看向陈也:

“你先养伤。”

“后面的事,还得靠你。”

陈也抬起头,沉默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笑意不大,甚至还有点累。

可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

“行。”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很稳:

“提取方法没有,那就去找。”

“蓝血藏了,那就把它剩下的骨头也掰开。”

“她这条命......”

“老子还没准她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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