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三天,类似的“捷报”依旧通过不同的秘密渠道陆续传来。

每一次收到消息,夏金虎都感觉像是三伏天喝下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通体舒泰,畅快淋漓。

他走路带风,见人也多了几分笑意,甚至破天荒地去了趟锦香院,听著小曲,喝著花酒,只觉得扬眉吐气,快意人生不过如此。

他要的,就是让贾珅的岭南根基彻底动摇,让他失去赖以生存的技术优势和物流命脉,真正的釜底抽薪!眼看目標似乎一步步达成,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然而,这种近乎麻醉的狂喜和兴奋,在持续了数日之后,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夏金虎隱隱觉得有些不安。

这一切太顺利了。

顺利得简直异乎寻常,甚至……有些诡异。

夏金虎放下手中最新一份“已成功破坏其核心冷凝管道,使其短期內无法恢復生產”的密报,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锁在一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和贾珅明爭暗斗这么久,大大小小交锋数十次,太清楚这个对手的难缠和可怕了。

那小子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又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蜘蛛,永远藏著后手,永远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伸出致命的螯牙。

偶尔的偷袭得手,尚可归功於己方的出其不意和运气。

但像这次这样,从货栈到糖坊,再到后山工坊,接二连三、势如破竹、几乎如入无人之境的“胜利”,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美好得让他自己內心深处都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不像是在和贾珅斗,倒像是在殴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稻草人。

而且……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体,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想起,行动之初,最早派去纵火製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的那批死士,按照预定计划,在得手后就应该立刻化整为零,撤离现场,並通过特定渠道发回確认信號和下一步请示。

可直到现在,除了这些由不同中间人转递、语焉不详的“捷报”,那几个由影剎亲自安排的、最为核心的行动头目,如“蝮蛇”等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

连最基本的平安信號都没有!

这些人,都是他夏家耗费无数金银资源,从小培养、歷经残酷淘汰才留下的核心死士,忠诚度和能力都毋庸置疑,纪律更是严苛到极点。

没道理在任务“成功”后,会集体违抗命令,连个最基本的信號都不传回来。

除非……他们不是不想传,而是……不能传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夏金虎被虚假捷报麻痹的神经,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里衣。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从太师椅上霍然起身,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书房內来回踱步,脚下的波斯地毯几乎要被磨出火星。

他想立刻下达命令,紧急收拢所有派往岭南的杀手、间谍和死士,暂停一切后续行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先把情况彻底摸清。

但命令到了嘴边,却如同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刻,绝大部分人马恐怕都已按照计划,深入到了贾珅產业的各个角落,甚至可能已经陷入了胶著或者……陷阱之中。

此时强行下令撤退,且不说来不来得及,一旦被贾珅察觉,顺势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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