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珅接过茶盏,唇角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劳妹妹掛心了,不过是些琐事,已经处置得差不多了。

倒是妹妹,既要掌管这许多生意,又要操心家里事务,还要应付府里人情往来,才是真辛苦。”

宝釵微微垂眸,唇角含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有珅二哥在前头为我们遮风挡雨,我们母女已是省心太多。

如今家里诸事顺遂,铺面生意也走上了正轨,南边哥哥…近来也安分了不少,来信只说专心经营,这些都是托二哥的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二哥也要多保重自己才是。”

茶香氤氳中,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静謐而温馨的默契。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缠绵悱惻的情话,但这种於细微处流露的关怀,於日常中积累的信任,却比任何热烈的表达都更显珍贵。

……

宝釵这边岁月静好,凤姐那边靠著和贾珅合作,光景也是不错,只是內心里越发的充满了孤寂和落寞。

她看著贾珅与薛家合作无间,势力如同滚雪球般壮大;

看著宝釵因他的扶持而越发光芒四射,那份属於少女的明媚,与属於当家奶奶的干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心中那份隱秘的情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涟漪层层扩散,五味杂陈。

有骄傲,有欣慰——这毕竟是她看好、並早期投资的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涩、无奈,甚至是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这日傍晚,她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家务,信步走到穿堂附近,远远便看见贾珅与宝釵站在抄手游廊下低声交谈。

夕阳的余暉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廊外的海棠花开得正艷,男子挺拔沉稳,女子嫻雅明媚,远远望去,竟像一幅精心绘就的才子佳人图。

凤姐的脚步驀地钉在原地,手中捏著的猩红汗巾子不自觉地绞紧。

她想起自己为了他的生意,如何在各路人马中周旋,如何弹压底下不安分的管事,如何绞尽脑汁为他筹措资金、打通关节。

而宝釵…宝釵似乎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他全然的信任、柔和的目光,乃至…或许是更特殊的情感。

一种混合著不甘、自嘲和强烈失落感的情绪,猛地衝上凤姐的心头。

她贾璉之妻,名震荣寧二府的“凤辣子”,何时竟也变得如此…像个深闺怨妇,只能躲在暗处,品味著这求而不得的苦涩?

“二奶奶,您在这儿呢?老太太方才还问起您,说是有事商量。”

平儿的声音自身后轻轻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凤姐浑身一凛,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掛上那副招牌式的、明艷又泼辣的笑容,霍然转身:

“知道了,这就去。可是为了中秋节下预备赏赐的事?”

她一边说著,一边脚步生风地往贾母上房走去。

只是那转身的剎那,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复杂微光,泄露了她心底远非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

岭南的麻烦虽被王短腿以雷霆万钧之势暂时按下,但贾珅深知,夏金虎的报復绝不会就此停止。

岭南的白糖工坊是他的產业命脉,绝不容有失。

王短腿需要坐镇中枢,总揽日益庞大的“珅通”物流网络,无法长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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