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已经强大到可以復仇了。

可当这面旗帜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根本就没有消失,只是藏起来了。

现在,它回来了。

带著更加恐怖、更加绝望的气息,回来了!

“大帅!大帅您怎么了?”

几个亲卫慌乱地围上来,想要扶起耶律齐。

“滚开!”

耶律齐一把推开亲卫,顾不上止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跑!”

“快跑啊!”

“那个魔鬼来了!他来吃人了!”

耶律齐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哪里还有半点三军统帅的威风?

周围的北莽蛮兵也被嚇傻了。

他们看著自家大帅那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那支沉默而压抑的黑色大军。

恐惧,在蔓延。

战马不安地刨动著蹄子,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嘶鸣。

原本紧密的包围圈,竟然出现了一丝鬆动。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那支黑色的大军,在距离土木堡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整齐划一地停下了。

就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横亘在天地之间。

没人说话。

没人乱动。

甚至连战马的响鼻声都听不到。

这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比任何喊杀声都要可怕。

那是把杀戮刻进本能里的军队,才有的气质。

“哗啦——”

最前方的方阵,突然向两边分开。

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那里。

风,似乎更大了。

吹散了瀰漫在战场上的硝烟。

一个身影,骑著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高头大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没有千军万马的簇拥。

他就那么一个人,一匹马,閒庭信步般地走在两军阵前。

他身上穿著一套暗红色的战甲。

那顏色很深,像是乾涸了许久的血跡,又像是地狱里流淌的岩浆。

他没戴头盔。

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隨著寒风狂乱飞舞。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

剑眉入鬢,鼻樑高挺,薄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尤其是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仿佛两个旋转的黑洞,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就那么隨意地坐在马背上,手里提著一把造型古朴的凉刀。

刀尖向下,並没有指向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秦绝。

那个让女帝咬牙切齿的逆贼。

那个让北莽闻风丧胆的魔童。

那个大周百姓口中的救世主。

他,来了。

带著一身从地狱里带出来的寒气,带著那股子睥睨天下的狂傲。

走进了这片修罗场。

“噠、噠、噠。”

马蹄声很轻,却像是踩在每一个人的心跳上。

秦绝勒住韁绳,停在了两军中间。

他並没有看那些惊恐的北莽蛮子,也没有看那个断了臂的耶律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废墟,径直落在了土木堡的断墙下。

落在了那个跪在泥地里、满身污垢的女人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秦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带著几分戏謔和邪气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对著姬明月,做了一个口型:

“声音太小。”

“没听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