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祂还没死透,祂还有的救。”索欧斯喃喃自语,天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
以枯树为中心,半径十米的山顶狭窄区域冰雪消融。草木嫩芽迅速抽出,不知名的野花竞相绽放。
“这片大地也有求生的本能,女祭司的巫术正从內臟开始蚕食的四肢百骸。”索欧斯的声音好似变了一个人,沉重————压抑,带有一些不属於他的东西:“祂不愿注视著自己被彻底吞噬而无计可施,祂衍生出了意识。”
“世人祈求,祂不回应。”
“祂並非无情,祂自身难保。”
看到了一些朦朧的东西,知其表不知其里————索欧斯切身体会到一种感受:“痛苦。
“”
脑海中的杂音並非他物,那是这片大地正被三条贪婪寄生虫啃食的声音。
啃食吞噬,复製扩散,最后取而代之。
死魂灵迟疑了一瞬,而后立马警觉起来:“现在你究竟是谁!?索欧斯,还是————他口中胡诌的那位不著边际的“祂”?”
巨剑绽放出耀眼的赤红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气。他要动真格了,偶尔不著调的阳光小伙————如今却让这位强大的死魂灵如临深渊。
“够了!”被戏弄的愤怒驱散了恐惧,死魂灵一声怒吼,上百道深红剑气激射而出。
恢復生机的巨树轻轻颤动,几片绿叶从树梢落下。
“咔————咔嚓!”
(纤维断裂的声音)
一声脆响过后,被剑气分割穿透的巨树轰然倒塌。
倒向山崖,滚向谷中。
“这算个屁的永恆,树长得再高有什么用?伐木为生的工人一斧头砍下去就老实了!
“”
“你是在质疑祂吗?”索欧斯呆滯看著巨树滚向谷底,眼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陌生的口吻,似是而非的祂/他。
迟钝,他人性的那部分被另一种东西所侵染————不似本人。
“[古语方言版卡兹戴尔粗口]!!本大爷不关心什么永恆,立刻把那个臭小子给我还回来!”
威胁意味满满,当年就是戈瀆三兄弟见了他也得尊一声前辈!真当他一尊死魂灵强者是泥捏的?
气氛紧张焦灼,好似下一刻这对忘年交之间就会爆发一场死斗。
然而————
“哈哈哈,老东西,逗你玩儿的!瞧给你嚇成啥样了。”疑似装神弄鬼的索欧斯噗嗤一笑,冰冷非人的那一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语间,嘲讽之意不加掩饰:“当真是一万年活到佩洛身上,这都能被我嚇到也是没谁了。”
巨闕:“————”刚刚那一幕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过真实,死魂灵一时间不敢放下警惕。
“老糊涂了?索欧斯就是索欧斯,我————就是我。”並非石翼魔的石翼魔周身危险的——
气息转瞬之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索欧斯摊手:“別怀疑啦,真的是我!”
“可是,你刚才的状態————令我很不安。”巨闕剑身上的红光渐渐褪去,缓缓说道:“小子,你在搞什么鬼?”
“我似乎说了些奇怪的话?”索欧斯说道:“如果嚇到了你,那我道歉。”
他在短短几分钟之內看到了更多—关於这片大地的本质。
“何止是奇怪。”巨闕小声囁嚅:“教堂里的神棍,你那个鬼样子跟他们倒是挺像的。”
一知半解,模糊零碎的信息片段却靠近这个世界埋藏於表土之下的真相。
只有疑惑吗?不,索欧斯至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我想,今后我应该不会再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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