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这话可就折煞晚辈了。”

赵长缨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蹲下身子,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贴到了王镇天的鼻尖上。

“什么叫抢劫?这叫『奉旨抄家』。”

“您老人家纠集叛军逼宫造反,意图谋逆。我父皇可是亲口下了圣旨,要將你们这帮乱臣贼子诛九族,没收全部家產的。”

赵长缨拍了拍王镇天那张僵硬的老脸,语气中充满了大义凛然的正直。

“我这可是合法合规地执行朝廷文件,每一笔帐都记得清清楚楚。相爷要是觉得有异议,大可以去九泉之下找我们大夏的列祖列宗去告御状啊。”

“你……你……”王镇天被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眼白翻了又翻。

“殿下!殿下您快来看!”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只见铁牛正拿著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蹲在正堂那两扇被卸下来的紫檀木大门前,吭哧吭哧地刮著门板上的东西。

“这帮世家老狗也太奢侈了!这门板上竟然贴了这么厚一层金箔!俺颳了半天,才刮下来这么一点,太费劲了!”铁牛捧著一小把金灿灿的金箔屑,一脸的心疼。

王镇天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悽厉的惨叫。

那可是他花了一万两黄金,请了江南最顶级的工匠,贴了足足九十九层金箔的镇宅大门啊!现在竟然被这个黑脸大汉像刮猪毛一样在地上刮!

“哎哎哎,铁牛,你这动作太粗鲁了!”

赵长缨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铁牛的后脑勺上,开始现场教学。

“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抄家,是一门艺术!”

“咱们不是搞破坏的土匪,咱们要懂得勤俭节约,要把利益最大化。这门板上的金箔刮下来,回去熔了重新铸成金砖,那能造多少发炮弹?能发多少將士的军餉?”

赵长缨指著那扇斑驳的大门,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不叫抠门,这叫资源回收再利用,这叫绿色可持续发展!”

“都给我学著点,把这院子里凡是反光的东西,无论是金箔、银粉还是铜皮,通通给本王刮乾净!连茅房里的鎏金夜壶也別放过!”

“得嘞!殿下英明!”

神机营的士兵们轰然应诺。一时间,整个王家大院里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嗤啦嗤啦”的刮金子声,场面一度极其丧心病狂。

王镇天躺在担架上,听著周围那如同用钝刀子割肉般的刮削声,再看著赵长缨那副理直气壮的奸商嘴脸。

他终於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噗——”

一道微弱的血丝从他嘴角溢出。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宰相,眼皮无力地耷拉下去,在一阵极致的绝望和屈辱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赵长缨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让亲卫把这老头抬下去严加看管。

就在这时。

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尖锐、极其刺耳的电子蜂鸣声!

“滴滴滴滴——!!!”

那声音急促而狂暴,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突兀。

赵长缨眉头一挑,转头看去。

只见沈万三正手里举著一根长长的、前端带著个大圆盘的奇怪仪器,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胖猫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燕尾服沾满了泥土,金丝眼镜也歪在了一边,但那张圆脸上却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极度狂喜。

“殿下!殿下!!”

沈万三挥舞著手里那个正发出刺耳尖叫的简易金属探测仪,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劈裂变调。

他衝到赵长缨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著后院假山的方向,激动的口水都喷了出来。

“大货!有超级大货啊!”

“这底下的金属反应,简直要把探测仪的指针都给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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