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给分地!给分房!还给分媳妇!咱们能给吗?咱们捨得给吗?!”

崔仁师哑口无言。

给不了。

若是给了,世家也就不叫世家了。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卢家主急得直拍大腿,“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噗——”

就在这时。

一直强撑著的王镇天,突然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急火攻心,混合著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化作一股腥甜,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头。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喷出了一道血箭!

“噗——!”

鲜红的血液,像是一朵悽厉的梅花,绽放在面前那张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也染红了那幅大夏疆域图。

“王兄!”

“王相!”

眾人大惊失色,慌忙围了上去。

只见王镇天身子晃了晃,像是一棵被砍断了根的大树,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王兄!你没事吧?快!快叫大夫!”崔仁师扶著他,急得满头大汗。

王镇天一把抓住崔仁师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他死死地盯著虚空,眼神涣散,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赵……长……缨……”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诅咒。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王镇天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密室里乱成一团。

呼喊声、脚步声、打翻茶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注意到。

那幅被鲜血染红的地图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正好落在江南的位置,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无法癒合的伤口。

而那个伤口,正对著遥远的北方,对著那个正在疯狂吞噬著一切的……北凉。

这一局。

世家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

第二天清晨。

王家家主气得吐血昏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议论,但私底下那个乐啊。

“听说了吗?王相爷被九殿下气吐血了!”

“活该!谁让他断人家粮草的?这就叫恶有恶报!”

“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九殿下这一招『分媳妇』,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嘘!小声点!王家正办丧事……哦不,是正在请名医呢,別触了霉头!”

就在全城都在看王家笑话的时候。

城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那动静,喜庆得像是谁家娶媳妇一样。

一队打著“北凉王府”旗號的商队,大摇大摆地进了城,直奔王家大宅而去。

领头的管事满面红光,逢人就笑,手里还拿著一张大红的礼单。

而在队伍的最中间,八个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被红布盖著的东西,那东西四四方方,看著……

有点像个盒子?

“这是……”

路边的百姓都看傻了,“北凉人这是要干嘛?这时候来送礼?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走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们瞬间兴奋了,浩浩荡荡地跟在商队后面,把王家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凉王府管事,奉九殿下之命,特来给王相……送礼!”

管事站在王家大门口,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那声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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