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是从精力方面考虑,这后宫的人数也必须加以限制,绝不能任由其无限制地膨胀下去。
不过吐槽归吐槽,杜永手头上可没有停下,而是直接把黄金、翡翠连带箱子一起直接卖给养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
像这种见不得光的財物,他可不会傻到带回家,一般都是直接原地卖掉了事。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拍了拍掛在腰间的皮口袋:“没人了,你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下一秒————
一个白色毛髮的狐狸脑袋就探了出来,隨后身体也跟著钻出来,飞快跑到树梢上躥下跳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很显然,为了避免改变身份的时候被人认出来,杜永特地做了一个不大的皮口袋,用来装这只异兽——四尾狐。
因为这个小东西的体型原本就不大,別看四条尾巴又粗又唬人,但全都是蓬鬆的毛,实际体重跟一只家猫差不多。
当然,这里的猫並不包括那种肥到追不上老鼠的大橘。
任由这个小东西在树林里捉鸟、耗子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杜永这才將其招回,悄无声息返回成都的客栈。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林念真在离开之后並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一个位於城外不远的废弃破庙。
这座寺院原本是蒙元统治时期建造的,香火曾经一度非常兴盛。
但隨著张奉之及其麾下道门势力的崛起,蜀中的佛门几乎遭到毁灭性打击,原本的和尚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土匪”和“山贼”一夜之间杀了个乾净。
就连佛像都被熔炼成铜锭带走,从此之后便彻底荒废。
毕竟如果没有武学宗师坐镇,在蜀中开设寺院和尼姑庵基本跟找死没什么区別。
久而久之,这座寺院就成了过往商旅歇脚的地方,以及想要避开別人耳目商量重要事情的会面地点。
只见在铺满稻草的大殿內,四男一女五个人正围坐在篝火前,一个个看上去神色颇为凝重。
其中有两个人还解开上衣露出半个肩膀,手臂和肩膀上缠绕著止血的布带,明显是受了外伤。
不过好在他们的內功基础都还不错,虽然伤口很深但却已经止血,既没有失血过多的风险也没有残废的风险。
“唉——真想不到那个狗官武功竟然如此之高,我等六人联手也拿不下。”
沉默了半晌之后,为首的敘州快剑重无锋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不用问也知道,他就是那个武功最高,並且用剑只用一招刺击的人。
“没杀了那个狗官倒是其次,但林妹妹没能逃出来才是真正要命的大事。也不知道缉捕司鹰犬走狗们会不会对她用刑,要是她挺不住再把咱们全都招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冯家庄的冯知扶著额头声音中透露出掩饰不住的恐惧。
因为在场几人中就属他的后台最弱、最容易被官府拿捏。
毕竟冯家庄的土地和根基就在那里,连跑都没法跑。
而且冯家也不是什么武林世家,而是最近三代人才崛起的一个地方家族,虽然也算有点实力,但跟真正的名门大派比还差得远呢。
別看缉捕司对付拥有宗师坐镇的名门大派经常投鼠忌器,但对付这些没有宗师的门派和家族可是一点都不手软。
“不行!咱们得回去营救林妹妹,不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江湖上混。”
队伍中唯一的女性猛然间站了起来。
她就是秋月阁的魏婷,同时也是成都江湖上名气最大的美女之一。
一般来说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一定会引来无数的追求者。
青城山朝阳派的卓俊则苦笑道:“救人?你说起来容易,可要怎么救呢?咱们没受伤的时候出手刺杀,尚且拿不下那个狗官,更不用提人家现在已经有了戒心。更何况我跟谭兄还受了不轻的伤,能发挥出几成功力还不知道呢。”
“事到如今,咱们最好各自回家把事情跟长辈交代清楚,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威远狂刀谭游瞅了一眼自己受伤的肩膀,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虽然他的绰號中有一个“狂”字,可却是所有人中最冷静、最清醒的,明白以眼下的局势蛮干肯定不行。
“回家交代?我爹要是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冯知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恐惧。
可卓俊却沉声警告道:“打死也得说。这事现在肯定是瞒不住了,除非你打算脱离冯家远走高飞去其他地方躲起来。”
“別找藉口!你们究竟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救人?”
魏婷似乎有点急了,完全不顾眾人眼下的糟糕状况。
因为她知道,如果动作不快一点,在林念真身上可能会发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个五人小团伙因为意见不合要吵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破庙的门口。
“谁?!”
重无锋警觉地站起来,一只手紧紧按在剑柄上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不过几秒钟之后,他的紧张就被震惊所取代。
“念————念真?!真的是你吗?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魏婷喜极而泣,第一个衝上去抱住了自己的好姐妹。
不过相比起她的感性,另外四个男人就要理智多了。
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四人纷纷交换眼神,立马到破庙外面查看情况,確认没有人跟踪、更没有缉捕司的人將周围团团围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点。
林念真注意到了同伴的反应,赶忙开口解释道:“我是被人救了。”
重无锋赶忙追问:“谁能从遍布缉捕司狗腿子的府衙把你给救出来?”
“盗圣白玉汤!”
在说出这个名號的剎那,林念真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身影,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
“盗圣白玉汤?天下第一贼?他怎么会出现在成都,而且还是府衙?”
卓俊难以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於炸裂,以至於他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林念真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他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已经潜伏在屋顶上了,而且还揭穿了那个狗官的阴谋。原来这个狗官並不仅仅是贪財,背后还隱藏著一个更大的阴谋————”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这位林家小姐原原本本將自己听到的內容全部抖落出来,就连后来杜永给她单独上课讲的话也不例外。
等听完之后,整个破庙顿时鸦雀无声。
除了篝火堆燃烧木头髮出的劈里啪啦响声,就只剩下他们急促的呼吸。
作为蜀中江湖上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自视甚高。
尤其重无锋,一直认为自己未来必定能成就宗师之境,所以在这个小团队里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可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只是个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的丑角,整个人气得两眼通红浑身发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
最终还是谭游忍不住一脚踹在篝火上,怒骂道:“艹!我们居然被人耍了!
不行!老子现在就要去宰了那个汤哲!不光要杀了他,还要杀了他全家!”
“冷静点!別犯蠢!那个汤哲既然敢利用咱们,背后肯定隱藏著不为人知的势力。你现在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重无锋一把將其拉住。
儘管他现在也非常想要杀人泄愤,但却硬生生凭藉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
“林妹妹,盗圣白玉汤还跟你说什么了?”
冯知一边全力运转大脑消化这些重要信息,一边眉头紧皱地继续追问。
林念真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他还说眼下蜀中的局势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挽回的,如果不想看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那就只能任由那个狗官实现自己的野心。
另外,咱们的身份大概率已经全都暴露了,那个狗官可能会利用这件事情作为要挟,迫使我爹和你们的父母、师父做出妥协。总而言之,今晚的事情千万瞒不得,回去之后最好立刻交代清楚。”
“好吧,看来这顿毒打我是逃不掉了。真想不到成都府尹不仅是个高手,而且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奸雄。再算上白莲教、千魔教和草原上的蒙古人,这韩宋的江山怕是要进入风雨飘摇的光景了。”
冯知无疑也是一个有点眼光的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韩宋朝廷所面临的窘境o
重无锋则不以为意地打断道:“这天下怎么样我不关心,只想知道盗圣白玉汤的武功究竟如何?他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是宗师或真魔境的高手吗?”
“抱歉,我看不出来。因为他从始至终就只出手一次,便让缉捕司和那个狗官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是主动送上整整一箱黄金翡翠作为封口费。但有一点我可以確认,那就是他的轻功绝对为天下第一。他带著我和箱子,愣是从成都府衙凌空飞到城外十里地的树林,中间没有落过一次地。”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林念真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颤音。
因为每当回想起那种宛如雄鹰般居高临下俯视大地的感觉,她都会格外兴奋和激动。
“凌空飞行十里地?还带著你和一箱子黄金翡翠?我的妈呀!这还是人?”
卓俊只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被顛覆了。
毕竟江湖上大部分的轻功,本质上都是借力进行远距离的跳跃,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飞行。
一般来说能一跃十几丈就已经算是轻功不错了。
只有极少数顶尖高手才能做到一跃数十丈乃至上百丈。
至於十里地,而且还是负重超载,江湖上连听都没听说过。
重无锋摸著下巴上的短胡感慨道:“真不愧是天下第一贼!盗圣白玉汤果然名不虚传!早知道有他在,我应该留下殿后才对,这样就能与之结识甚至是切磋两招。”
卓俊直接翻了个白眼:“得了吧!重大哥你虽然在咱们几个人之中武功是最好的,但跟盗圣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真不知道这些天才的武功都是怎么修炼的,一个个明明年纪不大却能將那些成名已久的前辈踩在脚下。”
“哈哈哈哈!天才生来就跟凡夫俗子不同。莫非你忘了两年前在青楼大闹的石山派陆宏?那傢伙可是凭手中的剑横扫咱们这年轻一代所有弟子,未尝一败。
他师弟若水公子杜永更是以十四岁登上英雄榜第七,成为继大宗师和半步天魔之下的第一人。我看这位盗圣白玉汤八成也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未来大宗师必有其一席之地。既然林妹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咱们今晚就到这各回各家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也该跟长辈们做个交代。”
说罢,已经恢復冷静的谭游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有他开了个头,心事重重的另外几人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没过多久,破庙內就只剩下了两个姑娘。
“那个盗圣白玉汤是不是相貌堂堂英俊瀟洒?”
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魏婷突然抬起头盯著好姐妹的眼睛。
这个举动无疑把林念真给嚇了一跳,赶忙摆手道:“不,不是,没有。”
“嗯—一真的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可疑,简直就跟怀春的少女一样。”
魏婷故意拖了长音,隨后忍俊不禁地笑了。
跟队伍中那些男人的关注点不同,她敏锐察觉到了自己这位好姐妹每次提起盗圣白玉汤,眼神中都会或多或少透露出些许异样。
眼见心思被识破,林念真只能捂著脸嘆气道:“我真没骗你,盗圣白玉汤的相貌的確平平无奇,既不算丑,也跟英俊沾不上边,但他却拥有一双很特別的眼睛。”
“有多特別?”
魏婷一脸好奇的追问。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深邃且充满智慧,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眼睛。而且他这个人很有意思,明明是在帮助別人做好事,可偏偏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吗?他最开始的时候居然嚇唬我,要扒光我的衣服、把我丟到附近的土匪山寨。可后来我发现,他实际上是在教我行走江湖的经验,以及为人处世的道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他凶巴巴的样子,我总会產生一种甜蜜温馨的感觉————”
看著林念真眼睛和嘴角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笑意,魏婷立马伸手摸了摸好姐妹的额头,隨后吐槽道:“也不发烧啊?你这是中邪、著魔了吧?有那么多江湖俊杰用尽各种方法追求你,你却丝毫不为所动,最后居然喜欢上一个对自己凶巴巴的人?对了,盗圣白玉汤多大?该不会已经三四十岁了吧?”
“不清楚。他看著应该也就三十岁左右,而且人家可能还看不上我呢。”
林念真两只手托著下巴露出自嘲的笑了笑。
“啊!你还是个单相思?我的天!走!快跟我回城去找郎中检查检查,看你是不是中了什么蛊毒。”
魏婷拉起好姐妹的手就往外走。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很快便翻过城墙回到成都。
如果杜永在这里,肯定能一眼就辨认出林家大小姐的症状极有可能是“人质认同综合徵”,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因为两人相处的情况完美符合这种心理疾病发作的条件。
但林念真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患上了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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