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主人好像並不介意,甚至是默许她可以这样做。就连夫人也经常会被亲上一口呢。”
“您也不用太担心,我想她这样做可能只是觉得有趣,想要看我们害羞慌张的样子而已。”
听到杜永並不介意,韩茗原本紧张的情绪立刻放鬆下来,无奈地嘆了口气:“唉——
好吧,我想我得適应一段时间,才能学会怎么跟这位陶姐姐相处。对了,我想去书房看看那些武功秘籍,有什么需要忌讳的吗?”
青儿笑著回答道:“除了不许带出来之外,没有什么特別需要忌讳的。而且主人出去的时候吩咐过,您跟夫人一样都拥有最高权限,可以隨时隨地学习修炼任何武功。要我现在带您过去吗?”
“当然!麻烦二位妹妹了。”
韩茗上前拉住两个少女的手,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亲和力。
这无疑让原本对自己出身有点自卑的青儿和颖儿十分感动。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很快便走进书房之中。
当亲眼目睹书架上上千本琳琅满目的武功秘籍时,韩茗的內心充满了深深的震撼。
因为她已经从身边的两位少女口中得知,所有这些武功杜永不仅练过,而且还有很多是他自创的。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她完全沉浸在武学的浩瀚海洋中无法自拔,疯狂汲取著一门门武功中所蕴含的武学意境跟理念。
与此同时,远在城外一处去年洪涝灾害时低价买下的田庄內,杜永正兴致勃勃地看著那枚已经被剥开露出里边蛹的天蚕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头也不回地问:“这玩意还有多久能孵化出来?”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略显矮瘦的男人小心翼翼回答道:“正常来说,普通的蚕茧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孵化。但您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蚕茧,所以究竟需要多少天还无法確认。我们唯一能告诉您的就是,这茧里的蚕蛾还活著没有死。”
“做得好!如果这枚蛹成功孵化並產卵,我赏你们一千两银子。”
杜永对养蚕一窍不通,所以果断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砸钱。
,——一千两?!”
几个被请来的养蚕高手顿时打了个哆嗦,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即便是在天下財富匯聚的苏州,这笔钱对大多数人而言也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
要知道中原的丝绸虽然一直都是享誉世界的拳头產品,甚至还为此诞生了一条延续千年横跨整个欧亚大陆的贸易之路,但养蚕却从来都算不上什么高收入职业。
否则赵宋的张俞也不会写出《蚕妇》中“遍身罗綺者,不是养蚕人”的诗句。
杜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不是所有人分一千两,而是每个人给一千两。只要能让这种蚕繁殖起来,我不在乎花多少钱。”
“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在这泼天的富贵面前,一直站在最后边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终於再也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请讲。不用紧张,我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只要你说的在理,就算是当面指责我也能听得进去。”杜永面带微笑地鼓励道。
“既然如此,那老妇就放肆一回。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枚茧应该是传说中的天蚕吧?”
老人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非常紧张,始终抬著头注视杜永的眼睛。
“老人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杜永惊讶地挑起眉毛。
老妇人苦笑道:“果真是天蚕!想不到时隔四百多年,这种销声匿跡的蚕中之宝居然又现世了。不瞒公子说,我家里祖上就是替天蚕门养蚕的人,所以知道一些天蚕与普通蚕的不同之处。最明显就是蛹的顏色和条纹。普通的蚕蛹为褐色,可天蚕却是黑色的,並且带著少许白色的条纹。”
“想不到您老人家祖上还是江湖中人。”
杜永立马对面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太太刮目相看。
天蚕门是一个在五代十国末期在巴蜀地区崛起的门派。
听名字就知道,他们能崛起的秘诀就在於培养出了“天蚕”这种特殊的品种。
当时江湖上所有的门派和高手都渴望能够得到这种可以承载真气的丝线,最强盛的时候甚至独霸蜀中。
可后来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天蚕门培养的天蚕突然开始莫名其妙大量死亡,在短短几年之內就迅速衰落。
后来他们被不知名的势力盯上,一夜之间惨遭灭门,只有极少数回家探亲的幸运儿侥倖逃过一劫。
如果老妇人不是在吹牛,那么她说不定真的知道饲养天蚕的秘诀。
“都是陈年往事了,我们祖上早在赵宋时期就已经是平民百姓,跟江湖再也没有半点瓜葛,甚至连武功都没能传下来。算了,不说这个,老妇我还是跟您说说天蚕的事情吧。
如果您想要孵化天蚕的蛹,就必须餵食异兽之血,而且得是木属性或水属性的异兽。当年天蚕们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那只养在后山的灵龟死了。要是弄不到,那这枚蛹永远也不会孵化,一年之后就会死掉。另外,天蚕吃的也不是普通的桑叶,而是要以新鲜血肉为食。”
老人没有隱瞒什么,一股脑把知道的全部抖落出来。
因为她知道,除了眼前这位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之外,像自己这样的平民根本没可能弄到异兽之血。
“如果我弄来了异兽之血,您老人家能帮我养出一批天蚕吗?”杜永眯起眼睛询问道。
老人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自信地点了下头:“可以。饲养天蚕最重要的就是异兽之血,有了这个其他都不是问题。”
“好!来人,给这位老人家一千两银子作为答谢。”
杜永直接喊来本地田庄的管事。
短短几分钟之后,装满银锭的箱子就被抬了过来摆放在地上。
看著这白花花的诱人光泽,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两眼发直、呼吸急促。
过了好半天,老妇人才终於回过神来,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公子的重赏。不过您给的太多了,老妇受之有愧,这五十两的大银锭我拿一个也就够了。”
“不,这些都是您的,就当是签下终身僱佣契约的定金吧。因为我还指望著您能帮我繁殖出一群天蚕呢。”
说著,杜永亲自把对方给搀扶起来。
“公子真能弄来异兽之血?”
老妇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老先把这些银子带回家,明天回来自然能见分晓。对了,丑话说在前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许透露给任何人,哪怕是家里的血脉至亲也不例外,否则后果自负。”
杜永郑重其事地发出警告。
虽然以他现如今的武功並不太担心会有人来抢,但在初始阶段还是儘量保密避免麻烦的好。
“公子放心,我等拿了您给的钱自然会闭紧嘴巴,这点道理咱们还是懂的。”
“就是!谁要坏了规矩,您儘管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来。”
几个养蚕高手赶忙站出来信誓旦旦地表態。
很快,在管事的带领下,他们就转身离开这座专门为天蚕蛹盖的蚕室。
等所有人都走光,杜永这才拔出隨身携带的悬丝刀割破手指,让血滴落在蚕蛹上。
当第一滴血落下的剎那,原本十分安静的蛹突然以极其剧烈的方式扭动起来。
尤其是末端的屁股,竟然张开了一个小孔正贪婪吮吸著血液。
没过一会儿工夫,整个蛹就从黑色变成了无色透明。
透过表皮甚至能够看到里边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
毫无疑问,那位老妇人说的都是真的。
天蚕的孵化居然真的需要木属性或水属性的异兽之血。
虽然每一个蛹只需要几滴,但如果规模起来了估计一次就得放不少血。
杜永甚至有理由怀疑,天蚕门养的那只灵龟,搞不好就是被过度抽血给活活抽死了。
看著手指上已经癒合的伤口,他不由得微微感慨道:“想不到我的血现在不仅可以拿来炼丹、配药,而且还能养天蚕。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最后不会变成吃一口就能延年益寿乃至长生不老的唐僧吧?”
毫无疑问,隨著青龙和玄龟之血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杜永正在慢慢朝著“非人”的方向转化。
而且根据这个世界很多古书的记载,当一个人服下神兽之血之后,其子孙后代也会受到影响,甚至遗传某种特殊的体质。
只有传承十几二十代人之后,这种特徵才会逐渐隨著跟外姓人通婚而逐渐消失。
在上古时代,很多贵族之所以喜欢相互联姻,甚至近亲结婚,就是为了儘可能延续这种神兽之血的力量。
不过近亲结婚的代价,任何学过生物和基因知识的现代人都知道。
所以那些坚持近亲通婚的家族最后都不可避免消失在歷史长河中,反倒是推崇同姓不通婚的家族延续了下来。
“所以————我的孩子也会继承一部分玄龟和青龙之血的力量吗?这神兽之血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拥有改变遗传基因的力量?如果给別人喝我的血液,对方也会获得少许其中的力量么?”
杜永无疑联想到了远在兴寧县老家养胎的小娇妻,眼睛里闪烁著强烈的好奇,甚至都想立刻回去一趟查看情况。
不过很可惜,由於那位萧儿临盆在即,他暂时走不开。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从转过天开始,杜永每天早上都会给陶白、青儿、颖儿、七姐妹和韩茗喝几滴自己的血,然后检查记录她们身体和真气属性的变化。
儘管这些女人对此感到十分奇怪,但出於对他的绝对信任还是乖乖照做了。
甚至就连四尾狐也被当作一个实验对象。
不过这个小傢伙对喝杜永的血倒是不怎么排斥,反倒还乐在其中,每天早上都第一个来排队,並且总想要多喝上两滴。
就这样,农历四月不知不觉间便过去,整个苏州终於迎来了炎热多雨的五月。
可能是因为去年水灾的关係,各地官府第一时间派出人手十二个时辰盯著河流湖泊的水位,只要堤坝出现任何异常立刻就会动员附近的居民扛著工具前去抢修。
当然,这些都跟杜永没有任何关係。
因为眼下的他正站在產房外,听著里边传出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经过大半年的怀胎之后,萧儿今天终於到了分娩的时刻。
虽然对於练过武功的女子来说,生孩子要远比不会武功的女子容易,而且基本不会闹出难產或大出血之类一尸两命的情况,但也远没有很多人想像中那么轻鬆。
尤其是第一胎,往往也伴隨著难以想像的痛苦跟折磨。
“公子想好了要如何处理萧儿吗?”
樊吟无视了產房內的惨叫声,似笑非笑的开口询问。
“我会让她死个明白。”
杜永十分乾脆地给出了答案。
“哦,怎么个明白法?莫非你打算將这大半年时间里发生的真相告诉她?那可实在是太残忍了!如果萧儿知道她的少主已经被您玩弄过之后烧成了骨灰,身边几个姐妹也全部死光,自己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怕不是会在又惊又怒又伤心之下气血攻心猝死呢。”
樊吟明显一点都没把萧儿的死活放在心上,反倒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毕竟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师姐,所以只能通过折磨对方的弟子来出出一口恶气。
“无所谓。萧儿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死得乾乾净净不留下一丁点存在的痕跡。而这个孩子,也会得到一个更好的母亲。”
杜永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就好像不是要杀人,而是隨手碾死一只螻蚁。
就在樊吟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產房內突然传出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还不到半分钟,稳婆便抱著一个包裹在布料里满身是粘液和血跡的婴儿衝出来大喊道:“恭喜老夫人!是个七斤四两的男孩。”
“把孩子给我。”
杜永毫不客气地冲对方索要。
“您是————”
稳婆明显有点迟疑,赶忙用眼神向樊吟徵求意见。
樊吟倒是非常乾脆,笑著吩咐道:“给他,这孩子原本就是石山派的。
“公子请小心点,这婴孩太小了,一定得托著后背和脑袋。”
稳婆无疑是个带孩子的老手,一边把怀中的婴儿递过去,一边指导杜永应该怎样抱孩子。
不过她显然忽略了,身为一名高手,杜永压根不需要真正用手去抱,而是释放出真气將婴儿托举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后者那张有点脏兮兮的小脸。
虽然才刚生出来,但眉宇之间能明显看出跟陆宏非常像,只是小巧的鼻子有点隨母亲。
“不错!就在这给他洗个澡,换上一块乾净点的布,稍后我要带他走。”
確认孩子没问题之后,杜永再次將婴儿交还给稳婆。
因为刚出生的婴儿如果不清洗乾净,身上的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明白!”
稳婆这会儿也看出这孩子的身世肯定有问题,根本不敢多问,直接弄了个木盆和热水就在外面露天给婴儿洗澡。
不过好在眼下苏州的气温早就在三十度以上,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冻著。
没过多久,杜永就抱著洗乾净的小傢伙走进產房。
当他出现的剎那,原本脸色苍白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萧儿立刻就惊嚇得坐了起来,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永冷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该不会以为找替身假冒自己的计策很高明吧?事实上从你住进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盯著你的一举一动。另外,你的少主也被我当作鼎炉烧成了骨灰,其余人也都被全部剷除乾净。如果不是为了陆师兄的骨肉,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
“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萧儿注意到了在杜永怀中熟睡的婴儿,立马像疯了一样想要衝上来抢夺。
刚刚生產过后的她正处在激素分泌最旺盛的时候,所以对於自己的孩子天然就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但她还没等靠近,就被一股强劲的真气推开,整个人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剧烈的疼痛似乎让这个女人恢復了些许理智,抬起头露出惊恐的表情:“你是来杀我的?”
“还不算太笨。既然孩子生下来了,那你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活下去了。唯有如此,对陆师兄和这个孩子才是最好的结果。不用担心,这个孩子会以陆家长孙的身份过得很好。”
杜永此刻的態度根本不像是在对待一个活人,而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孩子的娘!要是杀了我他会恨你一辈子的!”
萧儿终於嗅到死亡的气息,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以婴儿作为筹码来换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可杜永却已经不打算再浪费口水了,直接从体內射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瞬间插入对方体內先將真气和血气全部抽乾,再释放恐怖的热量把乾尸活生生烧成一块黑不溜秋的碳化物。
最后更是挫骨扬灰將残留的骨灰碾碎,然后洒向外面种满荷花的池塘。
等他从產房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叫做萧儿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了,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存在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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