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声闷响,深度入魔的杜永竟然用手臂挡住了幽冥剑薛朗的偷袭。
“魔……魔血神功?!你连北岳魔宗的独门绝学都会?”
看著自己剑锋在对方皮肤上戳出来的淤青,薛朗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现在很想问一句,究竟谁他妈的才是魔道中人?
“呵呵呵呵,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正好,我的剑法也不错。”
入魔后的杜永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隨后承影剑瞬间出鞘,根本没给对方一丁点反应的时间。
等薛朗察觉到的时候,看不见的剑锋已经插入他的左肋。
“啊!该死!”
剧烈疼痛让这位幽冥剑客瞬间回过神,脚尖轻轻一点便飘出去十余丈,鲜血顺著伤口喷涌而出,在衣服上形成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
“小心!这小子的状態不对劲!好像不知怎么的突然深度入魔了!”
邢风终於从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喘过一口气来,看著已经破破烂烂的佩刀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你不说我也知道!妈的!这下可麻烦了!魔血神功可是出了名的难搞,我刚才那一剑居然连皮肤都没戳破。他除了蕴含真气的魔血之外,在靠近身体表面还有一层看不太清楚的东西阻挡了剑锋。”
薛朗一口气把自己瞬间摸索出来的情报分享给同伙。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拼刀的时候居然还隱藏了实力?”
邢风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薛朗冷笑道:“不然呢?要知道这小子可是刀剑双绝,內功修为更是深不见底。別废话了,不想死的话就並肩一起上。和尚,別跟你师父浪费时间,过来帮忙。”
“欸!来了!”
洪升立马撇下自己昔日的师父宏真禪师,纵身一跃从远处飞了过来。
只见他手里拎著一把沉重的禪杖,二话不说举起来就砸向杜永的脑袋。
不过还没等禪杖落下,杜永身体里就猛然间射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直接將禪杖缠绕住,无论对方怎样拽都拽不回去。
而且伴隨著元阳真气蕴含的恐怖高温,金属禪杖在短短几秒钟之內就变得滚烫髮红。
儘管有真气保护双手,可洪升的掌心仍旧被烫得通红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这他妈又是什么武功?快来帮我!”
洪升脸色勃然大变。
儘管有真气保护双手,可洪升的掌心仍旧被烫得通红並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烤肉香味。
“艹!这他妈又是什么武功?快来帮我!”
洪升脸色勃然大变。
“我左!你右!”
薛朗顾不得被承影剑捅伤的腰子,咬著牙跟另外一边的邢风打了个招呼。
隨后两人便不约而同选择从左右夹击。
在他们看来,杜永这显然是临时更换了內功心法。
既然没有了魔血神功护体,那就意味著不再有那种变態的恐怖防御力,正是一鼓作气將其干掉的好机会。
鐺!鐺!
伴隨著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鸣响,杜永同时用刀剑招架住了来自两侧的攻击。
如果换成是刚才,像这种情况以幽冥剑薛朗的性格肯定会选择后退,然后再找其他的机会。
可这一次,他竟然直接欺身上前,猛然间挥拳打向杜永的胸口。
另外一边的邢风也同样举起拳头砸向后心。
“杜少侠小心!”
庐山派掌门许知贤见状立马大声提醒。
可已经深度入魔的杜永却对此置若罔闻,任由拳掌打在自己身上最致命的位置之一。
结果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他非但没有被打死或打伤,反倒释放出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两人给弹开。
“他……他没有更换魔血神功!他在同时运转两种內功心法!”
连续后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的薛朗,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发出惊呼。
这句话瞬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因为这顛覆了绝大多数习武之人只能同时运转一种內功心法的常识。
“运转两种內功心法?这怎么可能!”
“快看!他在运转那种炙热真气的同时还在维持魔血神功!不然刚才的一拳一掌根本不可能被直接弹开。”
“可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莫非他体內有两套经脉不成?”
“阿弥陀佛!杜施主果然不愧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到。不过在这种时候深度入魔还是稍微有点欠妥了。”
“大师,这种时候您就別纠结这点小事了。不管是用魔功也好还是用本门武功也罢,杜少侠可是以一己之力牵制了三个真魔境高手。咱们这些前辈要是不能趁机拿下对手,以后可就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陈掌门说的不错。我等也別再藏拙了,趁现在能杀一个是一个。”
……
隨著杜永这边深度入魔之后开始发威,在场的名门大派的掌门也纷纷开始亮出看家本领,瞬间將那些刚才还十分囂张的真魔境高手打得节节败退。
毕竟在这个阶段,武学宗师明显更加具有优势。
確切地说,是武学真意的“层次”比真魔境的“层次”更高。
两个真魔境高手没顶住猛攻,瞬间被打得吐血倒地,只能仓皇后撤吞下丹药疗伤。
“嘖嘖,既然小师父都已经亮出底牌了,我这个做徒弟的也不能被落下呀。”
陶白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也开始同时运转魔血神功和魔茧涅槃神功,挥舞魔刀直取其中一名真魔境高手的脑袋。
后者根本不敢硬接,立马想要施展轻功后撤,同时厉声指责道:“你身为天魔女,为何要站在正道一边?难道你不明白,我等魔道才是你真正的归属吗?”
“噗哈哈哈哈!正道?魔道?那跟我有什么关係?小师父站在哪一边,我就站在哪一边。哪怕有一天他要与整个天下眾生为敌,我也会毫不犹豫帮他杀光这天下所有的人。”
陶白髮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音中充满了对这种阵营划分赤裸裸且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根本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尤其是天魔女特殊体质带来的加成,让她的真气更加具有魔性,给对方造成的认知错乱和血气翻涌也格外严重。
最重要的是,她还会操控元阴真气的丝线不断干扰束缚对方的手脚和动作。
十几个回合下来,对方终於挡不住这种多重层面的压制,一个不小心被砍下一条手臂,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混蛋!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亏你还是修炼魔功的人!难道不知道魔就是要隨心所欲不受任何约束吗?下一刀,我会砍下你另外一条手臂,然后是左腿、右腿。”
陶白甩了甩刀身上沾染的血跡,冷笑著向对手发出死亡宣告。
既有像邢风那种能够在刀法上与杜永一较高下的顶尖刀客,也有这种充其量就是秦岭七魔层次的傢伙。
如果换成一年前,陶白应付眼前这个老傢伙可能还得费点劲,搞不好打完还得通过涅槃来治癒重伤。
可经过去年一年先是前往倭国大开杀戒,后来又返回中原杀了个真魔境的喇嘛之后,她的功力早已今非昔比,对杀意魔刀的领悟也越来越深,杀起这种人来根本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艹!来人!谁来帮我一把!这个女人简直就他妈是个疯子!”
面对实力上的差距,这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终於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大声向在场的其他尊主求助。
但是很可惜,眼下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来帮他了。
只有一名穿著刺绣衣服的青年从远处衝过来,爆喝道:“师父快走!我来帮你挡她一会儿!”
“好徒儿!为师平日里没白疼你!”
老人见状大喜过望,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我让你走了吗?”
陶白的声音就如同来自三九寒冬的北风,充斥著一种直达灵魂的寒意。
剎那之间!
她手中的刀化作一道闪电劈了出去。
“休想!”
青年赶忙挥剑格挡。
可遗憾的是他武功虽然也触摸到意的层次,勉强达到了超一流的水平,可与天魔女比起来还是太弱了。
只见一抹血色的光在空气中划过,隨后青年的四肢便直接与身体分离,从断裂处喷涌出大量鲜血。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直接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棍的青年瞪大眼睛,甚至连对方出刀的轨跡都没有看清楚。
不过陶白並没有理会对方,刀势不减直奔老人的后颈砍去。
“废物!真他妈的废物!”
老人知道如果再跑肯定会死,只能硬著头皮转身迎敌,同时咬牙切齿咒骂自己的徒弟。
但凡后者能多拖延两秒钟,他都有把握能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不过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由於少了一条胳膊的关係,老人根本挡不住陶白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很快便跟徒弟一样被削<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棍。
“不错,都是上好的美味。吃了你们,我的魔蚕涅槃神功又能更进一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请小师父帮忙,在自己体內也结茧了。”
陶白脸上洋溢著嫵媚的微笑,迅速射出一道道真气丝线插入两人经脉。
伴隨著真气先是暴涨然后又快速流失,他们仅用不到一分钟就彻底变成乾巴巴的尸体。
而陶白不仅恢復了刚才打斗时消耗的真气,而且真气和血气上限也得到相当程度的提升。
最重要的是,她的魔茧涅槃神功终於又精进了一层,浑身上下散发著语言无法形容的强烈魅力。
那种美已然超越了形体本身,上升到气质和精神的层面。
仿佛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在詮释著何为女性之美。
远处几个意志力比较差的年轻人甚至都看呆了,完全忘记自己还身处凶险万分的战场。
解决了眼前的敌人,陶白立刻將目光投向杜永所在的位置,明显是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忙。
身为天魔女,她对深度入魔这种情况无疑非常敏感,很清楚眼下的小师父並不是平日里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那个。
同样的,她也知道杜永的入魔跟大多数修炼魔功之人的入魔略有不同。
正常来说,大部分人入魔是解开束缚不断放大內心之中的欲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激发潜力。
等入魔深到一定程度,再通过超越反过来实现对魔功的完全掌控。
可杜永却选择將自己的理智剥离出来,任由原始的本能和潜意识去控制身体。
换而言之,一般修炼魔功的人是让自己与魔融为一体,而杜永则是在內心之中创造另外一个魔化的自己。
隨著学习魔功的数量越来越多,以及真魔境界的叠加,杜永內心之中的那个魔化自己实际上也是在不断变化成长的。
陶白不確定,自己现在去找那位魔化杜永,对方究竟是会笑著接纳自己,还是会反过来给自己一刀。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杜永眼下並非处於劣势,反倒在以一己之力压著三个真魔境高手打。
由於他能同时运转两种內功,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算是二打三。
除了真气方面消耗大一点之外,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而真气恰恰是杜永最不缺乏的东西。
“算了,或许小师父又有了什么想法或灵感,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比较好。不如趁现在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
说著,陶白踩著地上的瓦砾纵身一跃跳了起来,迅速藉助高度的优势巡视四周,很快便发现石山派眾人所在的位置。
其中陈翠书正带著自家师姐、师弟和师妹与八九名千魔教的高手廝杀,地上还能看到几具倒在血泊之中咽气的尸体。
他们虽然身上都受了伤,可明显已经服下疗伤丹药,看上去生龙活虎,基本没有什么大碍。
尤其是徐雨琴的玄铁重剑,只要一横过来就相当於一面盾牌。
在宗师之下,根本没人能將其破坏或撞开。
她就像坚不可摧的最后防线,帮所有师弟、师妹挡住了最危险的攻击。
陆宏则明显练了杜永传授的“无影剑法”,每一次出剑都又快又刁钻,经常卡著视觉盲区,对手稍不注意身上就会多出一个血窟窿。
郭怀和韩慧怡则亮出了悬丝刀的替代品,让自己周围遍布肉眼难以分辨的金属丝。
有几个千魔教的低级成员因为不小心踏入其中,瞬间就被钢丝勒住脖子,隨后整个脑袋便会冲天而起,只留下一具无头尸体。
至於几人中武功最高的陈翠书,正在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不断將领悟的意境融入到武功之中,无论是挥剑还是出掌都给人一种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感觉。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根本不需要帮助,甚至还在帮助周围庐山派、武当派和白马寺的弟子分担压力。
相比之下,七姐妹和青儿、颖儿这边就要稍微“惨”一点了。
尤其是平日里最爱乾净的青儿与颖儿,这会儿身上漂亮的衣裙已经沾满鲜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髮也有大块的乾涸粘稠的血污,想要清洗乾净得费上一番功夫。
而且两人的真气消耗极大,脸色看起来也有点苍白,已经开始偷偷吞服恢復真气的丹药。
不过在她们身边,起码倒下了十几具尸体,她们原本有点轻浮、喜欢追求美观和优雅的招式也变得越来越精简。
毕竟残酷战场是最好的老师。
七姐妹则如同一道铜墙铁壁,牢牢牵制住了数倍於自己的敌人,其中甚至还包括三个超一流高手。
由於一体同心的关係,这些修炼魔功的傢伙根本奈何不了她们,往往攻击一个人立刻便会引来七人的联手反击。
再加上可以相互借用真气,她们简直越战越勇,甚至打出了自信。
大姐华林更是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家姐妹的武功已经不知不觉成长到如此地步,可以与江湖上真正的高手拼个势均力敌,甚至隱约还占了点上风。
要知道在此之前,出身贫穷农家的她们可是一直都有点自卑的。
虽然所有人都在夸奖她们的天赋好、武功进步速度快,但终究没有接受过什么像样的考验。
“不错,小师父看人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准。看来大家都不怎么需要我的帮助。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找点乐子吧。”
说完这句话,陶白猛然间使出千斤坠的身法从天而降。
由於她的裙子、靴子、袜子和头髮全部都是白色的,所以看起来就像一朵急速下坠的云。
当即將与地面接触的剎那,身形瞬间为之一顿,就好像陷入了时间停止状態,隨后双脚轻盈地踩在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响声。
如此高明的轻功,再加上一身醒目的装扮,天魔女的出现立马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不过陶白却不以为意地嫣然一笑:“诸位掌门有谁需要帮助或者累了想要换人吗?”
“陶姑娘怎么不去帮你师父?”
许知贤瞥了一眼这位从头到脚都散发著魔性的美丽女人,嘴角轻微抽搐了两下。
陶白意味深长地回应道:“我可不敢去打搅小师父的兴致。您看见没看见,他现在打的有多开心吗?”
顺著她眼神的方向,诸位掌门能清楚地看到深度入魔的杜永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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