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轰!!!!!!
伴隨著真气激烈碰撞形成的衝击波与强劲气流,震耳欲聋的轰鸣以山顶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將整个老君山周围鸟兽嚇得四散奔逃。
如果距离足够近,甚至还能看到如同雨点般落下的碎石,以及时不时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的白色激波。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在山顶交手的两人已然进入到白热化的程度。
尤其是破防开始发疯的席秋,这会儿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想要在临死前把眼前胆敢揭露內心之中禁忌伤疤的小辈捶成肉酱。
为此甚至不惜亮出自己隱藏了几十年都没有使用过的底牌——疯魔拳法。
正如名字一样,该拳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堵上性命不死不休。
一旦开始使用,整个人就会陷入一种无惧死亡和疼痛的癲狂状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目力所及的每一个活物。
除非自己死掉,亦或是所有活著的东西都被屠戮殆尽,否则根本就停不下来。
当年席秋正是靠著这门拳法类的顶尖魔功,才在一夜之间完成了那件震惊整个江湖的大屠杀,本人也因此奄奄一息差点死去。
自此之后,他才自创无量剑气,避免自己每次使用这门拳法都会搞得自己失去理智,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不过今天,这门很少为江湖中人所知的武功终於又一次亮出了它恐怖的獠牙。
才短短几分钟的工夫,两人就交换了足有数百招之多,速度快得肉眼只能依稀捕捉到少许残影。
平时跟別人交手很少会受伤的杜永,愣是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挨了七八拳。
如果不是有梦蝶功和魔茧涅槃神功的双重护体真气抵挡,他眼下早就已经开始从口鼻处狂喷鲜血了。
可即便如此,也仍旧受了不轻的內伤,肋骨起码断了有七八根。
只不过被真气丝线暂时缝合固定,所以表面上看不出来而已。
要是掀开衣服,保证能看到一个个红里透紫的拳印。
杜永做梦都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对了半天剑气的老东西,最厉害的武功竟然是拳法。
而且不是一般的拳法,而是一种没有固定招式和套路的疯子拳法。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该拳法追求极致的进攻,只要一有机会寧可放弃防守,也要把拳头打在目標身上。
哪怕是以伤换伤、以命换伤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是对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哪怕是侧肋这种挨上一下会钻心疼痛、导致动作严重迟钝乃至变形的位置,他出招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杜永甚至怀疑席秋的魔功可以彻底屏蔽神经,让疼痛信號无法传递给大脑。
他在交手的过程中起码打了对方有七掌、十拳,正常来说对方受的伤应该比自己重多了。
可席秋该吐血吐血,但挥拳的速度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再结合真魔境对其內功造成的影响,根本无法分辨哪一拳更重、哪一拳则会稍微轻一点。
“给老夫去死!!!!!”
席秋此刻的眼睛已经变得一片血红,看上去就如同受伤的猛兽一样危险。
“不好意思。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那拼下去的结果一定是你先死。”
杜永在对了一拳之后发出轻蔑的冷笑。
有魔茧涅槃神功在,他最不怕的就是受伤。
尤其在体內魔茧凝结出来之后,这玩意不仅是第二个可以存储真气的丹田,同时还相当於第二个万用器官,可以代替包括心臟在內所有器官的功能。
换而言之,就算心肝脾肺肾全碎了不能正常工作,杜永也能保证自己不会死,而是可以通过涅槃重获新生。
可对方仅仅只是单纯地感觉不到疼痛,受到的伤害却会不断积累,直至再也支撑不住瞬间倒下。
而且通过这一战,他还弄明白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內功足够深厚、武功招式足够精妙,哪怕不进入武学真意或真魔境的状態,其实也可以与宗师高手一战。
这就好像只要自身基础数值足够高,即便不需要乘区加持也能战胜对方。
“杀!”
席秋这会儿显然已经完全入魔,彻底丧失了理智和思考能力,宛如一个疯子一样只知道挥拳、挥拳,不停地挥拳。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和摸底,杜永也基本搞清楚了对方的內功、无量剑气和拳法,果断从比武模式切换到杀戮模式。
剎那之间!
他的手上凭空多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还没等席秋看清楚那是什么,寒光就嗖的一声破空而来,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径直刺向左眼。
由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席秋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聚集真气挥拳打过去。
轰!
一拳下去,那一抹寒光瞬间崩飞,朝著外侧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可下一秒……
第二、第三道寒光又从杜永的手中飞了出来。
其中一道直奔右眼,而另外一道则撞上崩飞的寒光,与之发生碰撞发出清脆的鸣响。
鐺!
隨后那道原本已经改变方向的寒光居然又调转方向飞了回去。
更不可思议的是,缠绕在其上的真气竟然还可以相互传递,使得原本慢下来的速度陡然提升。
这种同时攻击要害加突然变速,让脑子原本就不怎么清醒的席秋大脑瞬间过载,根本无法进行双线同时处理,只能先举起拳头挡住一只眼睛。
结果一抹寒光被打飞之后,紧隨其后第二抹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入锁骨和脖子相连位置。
噗!
这一下明显插中了动脉,以至於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迅速將胸口和肩膀的衣服染红。
透过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不管是被打落还是插在席秋身体里的,都是一模一样泛著银白色幽光的飞刀。
“暗器?!”
席秋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肩膀,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在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中,很少有人会使用暗器这种杀伤力严重不足的东西。
除非是淬毒,否则大部分暗器就算能穿透护体真气,往往也很难造成致命一击。
毕竟除非斩首或直接破坏大脑,否则就算心臟被捅一个窟窿,只要及时<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也可以通过高深的內功先止血並护住心脉,然后等待救治或任由其自动癒合。
当然,更让席秋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究竟如何做到在中途改变暗器的方向,甚至还能在脱手之后完成真气与力道的传递。
要知道这在以前的江湖上可从来都没有人做到过,属於完全空白的领域。
“呵呵,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確的,你果然用不知道什么武功屏蔽了自己的神经。”
杜永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为一个什么武功都收集、什么武功都练的人,他虽然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使用暗器与敌人交战,但这並不意味著拋弃了这类武功。
恰恰相反!
暗器是除了刀、剑、拳掌、轻功、內功之外,目前基础属性最高的技能之一。
尤其在得到皇宫大內丰富的武功收藏之后,杜永直接把暗器类进行了匯总,然后分成两个部分。
其中一部分拿去创造了贴合悬丝刀特点的武功——奇门四象。
另外一部分则与梦蝶功千变万化的真气相结合,创造出一门可以在中途通过相互撞击改变方向和传递真气、力道的暗器手法——幻杀。
因为在外人眼中,这种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段,简直就跟神秘莫测的幻术如出一辙。
刚才同时操控两把飞刀还仅仅只是开胃菜。
凭藉梦蝶功千变万化的真气,最多的时候甚至可以操控几十乃至上百柄飞刀围绕敌人毫无章法的乱飞,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其中一些飞刀加速。
最终,一把飞刀会在不断的撞击中获得越来越多的真气和力道,最终悄无声息穿过视觉死角,以如梦似幻的方式將目標杀死。
不用问也知道,这门暗器手法就是专门给盗圣白玉汤这个马甲预备的。
毕竟在这个身份下,杜永所能使用的顶级武功並不多。
而一门高深莫测的暗器手法,不仅可以极大震慑敌人,同时还能在脱身的时候起到巨大牵製作用。
当然,与最初所使用的飞刀一样,这些飞刀也同样淬了毒。
只不过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而是一种可以麻痹肌肉的神经性毒素。
如果是正常人,当飞刀插入身体用不了多久,就会感到伤口附近开始发麻並失去知觉。
可席秋却由於屏蔽了痛觉,导致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仅仅只是把飞刀<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隨手扔到地上,没有及时运转內功逼毒。
只见他简单地点穴给自己止了血,立刻表情狰狞地嘲讽道:“你以为这种雕虫小技能奈何得了老夫?”
“別急,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杜永扯开外衣露出里边密密麻麻插在皮带上的飞刀。
儘管这些飞刀都很小,跟成年男性的中指差不多长,而且又细又薄,完全不像是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但数量却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转瞬之间,这些飞刀就被一个接一个地拔出,並以旁人无法想像的方式丟出去。
它们没有径直飞向席秋,而是分別飞向左右两边,然后不断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鸣响。
鐺鐺鐺鐺——
隨著撞击的声音越来越频繁,席秋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被上百柄飞刀包围了,不光左右有、身后同样也有。
眾所周知,人的双眼最大可视角度只有不到一百九十度,而双眼重叠形成立体视觉的角度仅有一百二十多度。
如果集中注意力捕捉动態目標,其可视范围往往只有可怜的二十五度。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同时追踪如此多,而且还有进入视觉盲区的飞刀,只能不断转身、扭转脖子来让自己大概对每柄飞刀的位置做到心里有数。
可问题是这些飞刀的速度並不是固定的,而是每一次撞击都会发生变化。
这就导致了每当耳朵听到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他都必须完成一次三百六十度的环顾。
不仅如此!
快慢两种截然不同的速度,也导致眼睛会非常容易疲劳乃至酸痛。
还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席秋就感觉自己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越来越跟不上飞刀撞击的节奏。
就在他的眼睛疲劳到达极限,忍不住眨了一下的剎那,其中一柄飞刀终於被加速到极致,如同幽灵般从侧后方视觉死角直奔后心而去。
也许是顶尖高手敏锐的第六感,也有可能是高速飞行的破空之声引起了警惕。
总之,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席秋猛然间回头並挥出拳头,刚刚好將飞刀给打飞出去。
但隨后,就有另外三把飞刀从另外一个角度插入肩膀、左肋和大腿后侧。
儘管都不是什么致命的位置,可这种被蚊子叮了一下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原本就在持续不断攀升的愤怒也如同油锅般彻底炸开。
“无耻小辈!老夫可没功夫陪你玩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罢,席秋甚至都没有去拔插在身体里的飞刀,而是径直朝杜永扑了过去。
在他看来,既然这些暗器根本不致命,那就没有必要理会。
等把眼前的敌人打成肉酱,这些无聊的小把戏自然就会停止。
可就在他衝到近前的剎那,突然发现杜永的拳头竟然先一步挥出,以一种奇特的角度穿过他的胸口,自下而上重重地打在下巴上。
砰!
仅仅一击,席秋就感到天旋地转,根本无法像之前那样保持平衡,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回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连连后退先勉强稳住身形。
等站稳之后,他立马用力摇晃了两下脑袋,脸上浮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他突然发现,对方挥拳的速度竟然变快了,快到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受伤太重了吗?
还是眼前的盗圣白玉汤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正当席秋陷入疑惑的时候,杜永突然忍不住笑著开口说道:“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我的动作为什么变快了,对吧?”
“你能窥探到我內心之中的想法?”
席秋似乎恢復了一些理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跟戒备。
打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不敢再对这个年轻的后辈有半点轻视,而是將其视作与自己同一级別的危险对手。
“不,我只是根据眼下的情况和你的反应做出最合理的推断,仅此而已。顺便告诉你,並不是我的速度变快了,而是你的反应变慢了。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到吗?那些插入你身体的飞刀可都是淬了毒的。换而言之,隨著血液中的毒素流遍全身,你的肌肉会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听使唤。不出十招,你就会死在我的手上。”
杜永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直截了当宣布了对方的死期。
“什么?这些飞刀上有毒!”
席秋脸色勃然大变,立马將身上插著的飞刀<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嗅,紧跟著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大概两三秒钟左右,他才怒吼道:“是化肌散!你竟然还是个用毒的高手?”
“多新鲜呀。这年头凡是使用暗器的,还有不用毒的吗?”
杜永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
在他看来,给暗器淬毒应该属於常识。
否则为什么要捨弃杀伤力更大的刀剑,而去选择针、飞刀、飞鏢、袖箭这种杀伤力小的玩意?
更何况给脱手的暗器注入真气,可比给刀剑注入真气难多了。
如果不是之前剑气对射消耗了大量的真气,这些轻薄的飞刀还真不一定能百分之百穿透护体真气。
“无耻!”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辈暗算,席秋瞬间怒火中烧,整个人情绪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体內有两个人在相互爭夺身体的支配权。
一个名为理智、另外一个名为疯狂。
很显然,这就是他所修炼魔功的特点。
无论是內功和真气的运转,还是招式的威力,统统都在追求不稳定的波动。
甚至就连人的情绪和性格也是如此。
最终,在愤怒情绪的影响下,疯狂战胜了理智。
席秋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义无反顾地挥拳衝上去拼命。
“唉——又一个被魔功支配,而不是支配魔功的蠢货。”
杜永微微嘆了口气,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同时猛然间从掌心射出最后的两把飞刀。
鐺鐺鐺鐺鐺——
剎那之间!
那些原本就在周围不断飞舞碰撞的飞刀突然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碰撞速度陡然加快。
当对手衝到近前的剎那,其中四把飞刀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视觉死角,精准插入膝关节和肘关节的连接位置,將韧带和神经彻底切断。
“不!!!!!!”
感觉到手脚不受控制向前栽倒的席秋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疯狂释放真气让自己飞起来,想要用头去撞击杜永。
但却被后者一拳打在脸上,轰的一声撞向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游戏结束。看来是你从来都没能放下过去走出那段心理阴影,始终都是那个极度自卑的可怜虫。你的残忍嗜杀不过是为了掩饰內心之中的懦弱。看看现在这副鬼样子,明明已经踏入真魔境,可你却连自己入魔都控制不了。”
杜永抓住席秋的头髮將其整个人拽起来。
“呸!小子!別得意!老夫死了不算什么,我教中有的是武功更强的尊主。更何况等教主他老人家来了,说不定第一个就会找上你。”
席秋凶相毕露,恶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呵呵,那也要他能找到我才行。”
杜永显然没有把这种威胁放在心上,立马释放出成千上万道真气丝线,先注入真气將对方做成茧,然后再连带真气和血气一起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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