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姓姚的身边那个娘们也需要多加注意。我总感觉她的刀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邪性。”
秦岭七魔中最年轻的老七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儘管他们修炼魔功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却並不是没脑子的傻瓜,否则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吕景辰却冷笑一声说道:“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魏王届时会派府上的高手跟我们一起行动,到时候直接把吴王府屠光鸡犬不留。”
“哦,那个魏王想通了?”
老七挑起眉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老子承诺只要他这次愿意帮忙,咱们事后也会帮他对付北岳魔宗。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不光能替老二、老四和老五报仇,还能用一颗宗师的脑袋让天下人都看到得罪咱们的下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吕景辰脸上浮现出狰狞嗜血的表情。
很显然,三个兄弟的死对於他而言其实一点都不伤心,更多的是地位和面子受到打击而產生的愤怒。
不光是他,其余几个人的反应也都差不多。
因为在秦岭七魔的观念中,强者杀死弱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老二、老四和老五被干掉只能说明他们的武功不行、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什么值得好伤心的。
但这些傢伙的死导致自己的名声和地位下降是绝不能容忍的。
“嘿嘿!杀宗师?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干过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老七兴奋不已的攥紧拳头。
“大概有五六年了吧。上一次杀宗师,还是老三不小心姦杀了关中大侠江朝的女儿和外孙女,结果被那个老东西追杀小半年。最终好不容易才设下埋伏,把对方带的人一锅全给端了。不仅如此,咱们还回去把江朝的全家杀了个精光。”
一说起这件事情来,吕景辰就立刻露出回味无穷的神情。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杀武学宗师。
自此之后,秦岭七魔的名號便彻底响彻北方,再也没有门派敢轻易招惹。
“哈哈哈哈!大哥你不说我都要忘了。现在回想起来,江朝那个老东西的女儿和外孙女可真带劲,吃起来的滋味也好。”
老三也跟著咧开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就在四人身边不远的地方,赫然有七八个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的年轻女人。
她们一个个不仅赤裸著身体明显遭受过侵犯,而且皮肤早已被啃咬、鞭挞的鲜血淋漓,看上去应该是快要死掉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些半死不活的女子旁边,还有一些被开肠破肚残缺不全的尸体。
其中有些人的內臟、胳膊和大腿被卸掉,涂抹上盐和香料放在篝火上烘烤,空气中散发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肉香味。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女人都是魏王特地派人送过来给秦岭七魔享用的。
与此同时,位於京城赏金阁秘密总部的阁楼上。
那位彻底毁容的女阁主眼下正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足以將任何小孩子嚇哭的恐怖面容,头也不回的问:“如何,秦岭七魔还没有行动吗?”
“快了。据我所知,他们昨天晚上已经去踩过点,应该最近两天就会动手。毕竟以吕景辰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就这样灰溜溜的咽下这口气,而是会用最极端、最酷烈的方式报復回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还以为住在吴王府上的宗师真是姚驛呢。”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摆出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架势。
“哦?你的意思是————那个年轻人在杀人的时候,没有暴露自己的武功?”
女人轻轻抚摸著脸上那一道道恐怖狰狞的疤痕,头也不回地继续追问。
青年明显迟疑了片刻,很快回答道:“他使用了何种武功我不太清楚,但从交战的现场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既没有若水神功残留的寒气,也没有留下尸体。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三颗脑袋的面容都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三四十岁,感觉有点像是被《玉琼经》吸乾了一样。”
“《玉琼经》?”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立马做了个皱眉的动作。
“莫非万花楼的那个婊子也参与其中了?”
青年赶忙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万花楼和游间派的势力最近很安静,就好像突然转性了一样。我觉得应该是那个绝顶天才又悟出了什么可怕的武功。”
“有意思!”
女人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眯起眼睛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张望。
足足过了半晌,她才再次开口询问:“”猊那边难道就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按照骏貌的说法,九卫才投靠过去不久,还没有得到新主人的信任。除了偶尔会让他们做点事情之外,根本不会透露任何想法或信息。或者说,这位绝顶天才目前只是单纯將九卫视作一件工具,而非可以信任的手下。”
青年一股脑將自己的分析与猜测说了出来。
女人若有所思的评价道:“很聪明的选择。毕竟像这种半路接手的组织,没人知道里边究竟有多少內鬼,又有哪些早已经离心离德暗中投靠其他势力。换做是我,我也会一边利用一边寻找机会安插亲信,直至彻底完成掌控。”
“娘,您似乎很看好对方?”
青年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问了一句。
“当然!別忘了他的年龄。这种上千年可能才会出一个的惊世之才,一旦决定参加爭霸天下的游戏,必然能推翻现如今的朝廷。我们要做的就是在火上浇一桶油,让他渐渐对皇家產生厌恶乃至憎恨。对了,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说到这,女人突然停顿了一下,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儿子。
青年立马笑著回应道:“娘,您就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能让那位天才大吃一惊。毕竟他们韩家坐拥天下这么多年,要找点黑料还不容易么。不仅如此,我还特地关照了一下大將军府那位倖存的大小姐。相信她在看过这些內容,再结合自身的遭遇,肯定能发挥出相当不错的作用。”
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继续盯著万花楼,我才不相信那个婊子会老老实实的不做任何动作。”
另外一边,在靠近东市的一家青楼內,游间派的冯常正搂著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半躺在椅子上,一边喝对方用嘴餵过来的酒,一边笑著感嘆道:“呵呵,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想不到还没等咱们开始动手,这京城就已经如同烧开的油锅般彻底沸腾了。师叔,你说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真的衝进皇宫给皇帝老儿来了这么一下子?”
万花楼主缓缓从床上坐起来,將一件若隱若现的衣服披在身上,挥手示意把那个已经被吸乾的倒霉蛋抬走,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是谁干的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皇帝老儿这次的確是伤得不轻。根据我们安插在宫里的探子回报,他已经连续昏迷了好一段时间,直至今天早上才醒过来。”
“什么,醒了?”
冯常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万花楼主似笑非笑的反问:“不然呢?你还以为他真那么容易就能被杀死?別傻了,我的好师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缉捕司和禁军很快就要行动起来了。但好在秦岭七魔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姚驛应该能替我们吸引不少注意力。毕竟武学宗师和真魔境的高手一决死战,即便是皇帝也不敢等閒视之。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儘量多私下里搞点小动作。要是魏王和晋王中有一个死掉或全部死掉,那即便是皇帝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控制住局势。”
“您打算怎么做?”
冯常一把推开凑上来的美女,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很简单!秦岭七魔不是要对姚驛下手吗?我们把这件事情扩大化,將两个亲王府全部拉进来。尤其是有刺杀皇帝嫌疑的北岳魔宗,一旦下场肯定会引发连锁反应。”
万花楼主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毕竟她可是花费多年时间,在京城各大王公贵族的府邸內安插了无数的眼线跟探子。
正所谓人食色性也。
没有任何权贵会拒绝身边多一些绝色美女供自己享用或赏赐给手下。
万花楼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將自身美色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好!既然师叔都已经亲自下场,那我也不能閒著,就想办法在禁军內部搞点事情吧。比如说杀几个老皇帝亲信的將领。”
冯常毫不犹豫的选择加入这场盛宴。
因为他所修炼的武功就是需要將天下搞乱才能凝聚出强大的武学真意。
“那你的动作可要快点了。最晚到天黑,醒来的老皇帝肯定会採取一些行动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同时將事態儘可能压下去。”
说完这句话,万花楼主便以这种近乎半裸的姿態转身离开,完全不在意外面那些男人们或是震惊、或是错愕、或是贪婪、或是渴望的眼神。
正当京城各方势力摩拳擦掌的同时,皇宫大內的情况同样也不容乐观。
才甦醒没多久的老皇帝眼下正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一边喝著药一边翻看自己昏迷这段时间送来的情报。
越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最后更是气得直接將手里的碗用力砸到地上。
啪!
伴隨著清脆的鸣响,价值不菲的镶金瓷碗就这样当场四分五裂,残留的汤药更是撒得到处都是。
周围负责服侍的宫女和太监立马跪倒了一大片,如同受到惊嚇的小动物般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或许外面的老农和平民並不太清楚帝王一怒的后果,可他们这些人永远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的。
每年因为触怒皇帝被杖毙、勒死、活埋的倒霉蛋都不在少数。
不过好在站在旁边的李总管立刻示意让所有人都出去。
等人都走光,他这才压低声音安抚道:“陛下息怒。此刻宋大人並不在京城內,您就算再生气也请务必忍耐,否则一旦局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朕还没咽气呢,他们就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杀父弒兄来抢皇位了。”
老皇帝的眼睛里燃烧著名为愤怒的火焰。
儘管他从来没有將这些皇子当作真正的儿子,更没有展现过什么父子亲情,但这会儿仍旧被气得浑身发抖。
没办法不生气。
如果仅仅只是各施手段爭夺皇位倒还好,可疯狂招揽江湖高手,甚至是利用赏金阁大肆刺杀敌对阵营的朝廷官员,这明显已经越界了。
不仅如此!
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跟魔道中人搅合在一起。
秦岭七魔自然不必多说,即便是在魔道中都属於臭不可闻、人厌狗嫌的玩意。
跟这种人合作,先不说登上皇位之后要如何满足对方的欲望,光是名声一项就彻底完蛋了。
至於北岳魔宗虽然稍微好一点,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老皇帝这次突然遭到黑衣人的袭击,有极大概率就是对方乾的。
要不是身边的太监拼死护卫,他这会儿可能已经去地下跟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上一任皇帝团聚了。
“陛下,无论您有多生气,现在都绝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一旦让魏王和晋王感受到威胁,他们可是真的会狗急跳墙。”李总管再一次表情严肃的劝阻道。
“缉捕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老皇帝强压著怒火开始试图搞清楚自己还能控制哪些力量。
李总管思索片刻回答道:“缉捕司前不久刚刚遭遇了一次埋伏,损失惨重。自前除了能大概监控一下各方势力的动態,基本已经没有压制的能力了。尤其是游间派,居然突袭了总衙门,將用来对付高手的秘密武器全部破坏。”
“什么!他们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老皇帝脸色勃然大变。
为了对付这些江湖高手和魔道中人,他在十年前秘密花费重金请人打造了一些足以对宗师和真魔境高手造成威胁的东西,然后就一直封存在缉捕司总衙门的密室內从来没有使用过。
这也是他敢把紫衣都统宋怀派去苏州收拾烂摊子的底气所在。
可现在得知这张底牌已经被毁掉,立马感觉心里慌得不行。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当年才登上皇位,被大宗师杀穿整个皇城,差点就死在龙椅上的恐怖时刻。
事实上,老皇帝之所以对宗师、大宗师充满敌意跟恶意,很大程度上就是源自於这次濒死的经歷。
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这群拥有恐怖武功的绝顶高手究竟有多么可怕。
李总管无奈的解释道:“抱歉,陛下,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次袭击来的非常突然,而且对方在毁掉所有东西之后就立刻撤退,没有丝毫迟疑。宋大人在信里怀疑皇宫之中可能有內鬼。我在得到消息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闭宫门。另外,有人曾经看到皇宫內偶尔有飞鸟经过。”
“混蛋!连朕的后宫都被渗透了吗?来人!给朕查!一个一个的查!只要有嫌疑,哪怕是皇子也给朕先关起来。”
老皇帝彻底愤怒了,两只眼睛快速充血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极度愤怒的他现在只想要杀人!
想要让这唯一还在自己控制之下的皇宫血流成河!
“陛下,您確定要在这个时候搞大动作吗?如果现在查的话,外界会立刻得知您醒过来的消息。尤其是魏王和晋王,说不定会立刻停止內斗,转而来对付您。要知道他们已经迈出了最后一步,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到以前那种样子去的。”
李总管无疑知晓这位帝王之所以会下达如此疯狂的命令,完全是由於被气糊涂了。
所以他並没有立刻去执行,反倒站在原地再一次发出警告。
呼—呼——呼—
伴隨著粗重无比的喘息声,老皇帝终於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开始以一种极度理性的政治思维去考虑问题。
大概一刻钟之后,他这才像只斗败了的公鸡瘫在床上,仰面朝天看著头顶的幕帘,自嘲道:“朕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失败。既不能保住效忠於自己的臣子,也没办法压制住野心勃勃的几子们。甚至到了最后,连后宫都被人家渗透了。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当初朕就不该亲手弒父夺取皇位,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天下。”
“您做的已经很好了。起码您在位的这些年里,天下整体上是太平的,老百姓也能勉强吃饱饭不饿肚子。就凭这一点,您已经超越歷史上绝大部分的帝王,相信史官在记录上会给您一个公正的评价。”
李总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
“哈哈哈哈!咳咳咳—那又能怎样?到头来朕还不是要走父皇的老路?相信现在无论是太子还是其他儿子,都已经跃跃欲试想要来杀了我这个父亲,然后好取而代之了吧。
对了,当初那个袭击朕的黑影究竟是谁,查清楚了吗?”
在一阵掺杂著咳嗽声的大笑过后,老皇帝终於想起了询问自己遭遇刺杀的细节。
因为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他压根就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掌打到失去意识瞬间昏厥。
李总管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著老皇帝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说道:“是魔功,非常非常强大的魔功。如非老奴已经成就宗师之境,恐怕在那人的掌下连二十招都走不过。”
“是北岳魔宗的掌门?”
老皇帝再一次挣扎著坐了起来,扯开衣服露出胸口那个恐怖的黑色掌印。
“无法確定。因为这並不是任何一种记录在案的魔功。如果是他的话,那说明对方的魔功已然精进到超凡脱俗。老奴只有跟宋大人联手才有胜算。”
李总管没有掩饰是什么,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武功不如这个神秘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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