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保定府数百里远的四省交界附近,有著一座很广阔的庄园。

从外边看,这座庄园和其他豪富人家的庄园没什么区別。

但只要靠近庄园,或者踏上庄园大门前的石阶,就能感受到让人不寒而慄的阴森杀气。

因为这座庄园,正是金钱帮的总舵所在。

金钱帮的各地分舵在什么地方,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

但知道金钱帮总舵所在的人,却没有多少。

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这座庄园都很安静。

今晚也是如此。

庄园里面亮著灯,但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后院。

有著一间很奇特的屋子。

墙壁很厚,漆著白色的漆,漆得也很厚。

墙上的白漆,让人无法看出这墙究竟土石所筑,还是铜铁所铸。

屋子很大,只有一扇窗户。

窗户很小,离地很高。

这扇窗户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阳光照射不进来,雨水也洒不进来。

屋里的人也没办法透过窗户看见窗外的景色。

窗户很小,门也很小。

只要肩膀稍微宽一些,就能侧著身子进出。

窗户关著,门也关著。

屋內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站著房门旁边。

另一人站著桌子前。

站著门口的男人身穿黄杉,材很高,体型很瘦,腰带上插著一柄剑。

一柄没有剑鞘,没有剑鍔,看起来有些粗劣简陋的剑。

剑柄向左,插在了腰带的右边。

男人脸上有著三道刀疤。

其中一条特別长,特別深,从髮际一直划到嘴角,给人一种总是带著残酷微笑的感觉。

然而最可怕的,还是男人的眼睛。

这是一双死灰色,没有任何情感,也没有任何生命的眼睛。

这个有著可怕双眼,腰带上插著一柄剑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上官金虹属下的第一號打手,荆无命!

他是上官金虹的影子,上官金虹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此时的他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著门口。

那么站著桌前的人是谁,自然也就不难猜了。

上官金虹站著屋內仅有的桌子前,翻阅著桌上的卷宗。

桌上的卷宗有很多。

隨著金钱帮管辖的范围愈来愈广,每天送来的卷宗也越来越多,他的责任也越来越重。

因为他绝不相信任何人,每件事都要亲自决定。

上官金虹不时拿起硃笔,在卷宗上勾画,批改,脸上偶尔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站著翻阅和批改大量卷宗,並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尤其是站著工作了五六个时辰。

但上官金虹依旧没有停手。

他不只不觉得辛苦,反而认为这是一种快乐。

屋內没有椅子,也没有凳子。

除了放卷宗的桌子,屋內的家具就只有床。

两张放在角落的木床。

床上的被褥很乾净,也很简朴。

就算屋內有椅子,上官金虹也不会坐。

在他看来,一个人只要坐下来,就会令自己的精神鬆弛。

一个人的精神若鬆弛,就容易犯错。

而一点微小的错误,就有可能导致数件事情失败。

正如堤防上只要出现了一个很小的裂口,就可能导致整个堤防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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