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靄渐散,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高头大马缓缓显出轮廓。

马颈上繫著朵鲜红大花,鞍韉银亮。

马背上的人,一袭鲜红明制锦衣蟒袍,身披直领对襟龙纹披风;

那披风金红交织,被朝阳一照,流光溢彩,恍若神人。

骑士翻身下马,黑亮的高筒马靴落地有声。

他整了整腰间佩刀,又抬手压了压帽檐——那是一顶凤羽山河大帽,气派非凡。

张伟这一身行头,莫说这饭都吃不饱的七十年代,便是放到后世网络乞討的时代,也够格当个网红了。

张伟拱手作揖,特意学了县城口音,朝惊呆的眾人虚虚一拜:

“各位乡亲,今朝是在下大喜之日,大家接点喜气……”

说罢,袖口一扬,几大把水果硬糖撒向围观的村民。

糖撒完了,张伟转向徐父徐母,躬身长揖:

“岳丈大人,岳母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说著,张伟声音刻意拔高,一字一顿:

“我!张亮!来接亲了!”

徐父差点没反应过来。

眼前这气宇轩昂的豪客,哪还有半分二流子的模样?

贴上去的假络腮鬍,配上刻意压低的帽檐,根本看不清全貌,却更添几分神勇之威。

徐母却已笑得合不拢嘴,张伟这一身,可是给老徐家长了大脸了。

“小珍,小珍!你男人来接了!”

堂屋门帘一挑,徐小珍穿著身红色呢子大衣走了出来。

看见张伟那一身华丽到无法想像的锦衣,还有他手中牵著的雄骏白马,徐小珍瞪大了眼,嘴唇微张,娇躯轻颤,几乎站立不稳。

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像是下一刻就要蹦出胸口。

她只是玩笑般说过一句:梦里,张伟是骑著高头大马来娶她的。

万没想到,他记住了,还这么隆重的对待她徐小珍。

眼前的华丽,比她徐小珍的梦,还要美上一百倍。不,一万倍都不止。

张伟撑开一柄金丝龙凤红云伞,缓步走近。

“娘子,为夫来接你过门了。”

“哇——”

徐小珍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断了线般往下落。

张伟可没心思演什么苦情戏——他不过想骑马游街,威风一把罢了。

“新娘子脚不能沾地,免得带走娘家財气。”

张伟哈哈一笑。

“来,我抱你上马。”

一手撑伞,一手揽住徐小珍的腰,轻轻鬆鬆便將人抱了起来。

这场面,一帮没见过世面的乡亲,谁看谁迷糊。

时间仿佛定格。

所有人都痴痴傻傻地看著这一幕。

老卵子们心里暗嘆: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威风,这臂力,这架势……討十个老婆也吃得消啊。

婶娘们则纷纷夹紧了腿,恨不得再嫁一次。

徐小珍呆呆地、傻傻地、痴痴的望著张伟。

那一年,她八岁,十岁的张伟就那样粗野蛮横地闯进了她的心扉。

十年。

十年的梦境,都是张伟霸道猖狂的模样。

而此刻,所有回忆、所有梦境,片片碎裂,又片片拼凑成眼前的样子。

朝思暮想童时趣,寒来暑往此间欲。

白马红披锦衣郎,撑花揽入画眉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