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山林黑暗,远处狼嗥,篝火是这片莽莽苍原唯一的暖色光点。
女子飘在空处,她往下看去,眼眸洞若观火,山野,部落,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一个身形如虚幻,不应该存在於现在的男生。
她知道,是未来的自己把对方的坐標送了过来,明明是刚刚才起的念头,下一刻就真的办到了。
恰好那男生抬头,两人穿越了时间,视线交匯在了一起。
男生的面容她很熟稔,对方似乎也注意到自己,但脸上却带著惊慌。
神女面容平静,但在垂眉之时,眼底却浮现悲伤。
“殃————”
她轻嘆一声,呼唤著不知道谁的名字,过去的回忆一幕幕浮现,她想到三百年前,自己在林间捡到那个弃婴,將其养育成人,看著他一点点成长,最后甚至结为伴侣,到如今,她要亲手纠正这个错误。
就在她抬手之时,却感觉时间陷入凝滯,有什么东西把她禁錮住了。
以她的位格居然也会被禁錮,这世上除了太岁残躯,她想不到还有什么,但看他的状態,应该还掌握不了太岁残躯。
是那一代的护道者”出手了?但是未来的我,应该选在他旧的护道人皆死绝,新的护道人未成长之际才对?
时间凝滯的感觉很快就消散,但她也感觉到自己投放过去的力量在削弱,最后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是他的护道人在阻止自己,殃的眼光总是很好,就像当初跟她隨手一起捡的三个小女娃,居然成长到能执掌日月星,甚至如今能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战斗之中。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她素手一抬,天边雷鸣阴翳,下一瞬,万丈狂雷自九天落下。
但出乎意外的是,那落下的天雷,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的视野是如今的山野,看不到8000年后的世界,能看到的只有被標记的殃”,因此她也不知道为何那一道天劫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但通过反馈来看应该是一位霜月境。
有多事的修行者出手了?
经过八千年岁月的削弱,这一劫居然连一位霜月境都能挡下吗?
那就,再来。
“刚刚那个虚影是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我的妈呀,炎州赶紧玩完吧。”
此时在公主府的前院,已经乱成一窝蜂了。
忽然出现的女子法相,以及此时偷天换日,到底又是哪里来的神仙在炎州施法。
恭亲王皱著眉,看向沈遥星,问:“遥星,你可是知晓些什么?”
沈遥星闻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其实从刚刚路仁和姜月影离开这里时,沈遥星就眼皮狂跳,心臟隱隱作痛之感,那种不舒服的预感让她坐立难安,在恭亲王等人一脸困惑,直接请求寧镇守去找路仁赶紧回来。
对於她这般奇怪的请求,寧修虽然不理解,但却也接下了。
结果他刚离开没多久,天边便再次出现异象。
恰是这时忽然,天边落下一道惊雷,前院眾人嚇得脖子直缩。
在远处湖面之上,两道人影疾驰,赫然正是逃命的路仁,以及半道遇到的寧修,此时路仁被寧修抓小鸡似的提在手上,隨即疯狂逃命而去。
“牛逼,寧镇守牛逼!”
“少他妈放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啊!”
“她为什么在追你?”
“寧镇守,天雷又要来了!”
“那东西我扛不住,你师父呢?!”
“她,她没跟来啊。”
寧修看著天边雷云再次积攒,此时只觉得接了个烫手山芋。
他刚刚其实也察觉到那雷云的恐怖,但是他想到这小子师父,对整个炎州的大恩,这一道天雷他没有不顶的道理。
但只是一道天雷,他就被劈到重伤,自己上万的强命属性啊,就物理层面的伤害,硬吃一发核武都没那么痛吧?
接了那一发劫雷,他就重伤了,再来一发真的可以原地转世了!
九天之上,闪过一道白芒,下一瞬,劫雷再落!
“妈的!”
寧修大骂一声,把路仁朝著湖岸边甩去。
他拔出佩刀,朝著落下的雷光,逆斩而上!
比之刚才要弱了两成,但依旧不是轻鬆能接下的威能,寧修身上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他落在湖面之上,胸口之处几乎没有起伏。
而在第二道天雷过后,天边浓云却再次匯聚!
路仁看向那空中虚影,那种对视感再次传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路仁却在她模糊的虚幻身形中,看到淡淡的熟悉感,但那种感觉就像梦里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锁屏密码一样,隔靴搔痒般难以触摸。
下一道劫雷,在空中孕育。
凭藉此时的自己,以及只是一道魂体,被劫雷克制的师父,在那道劫雷之下绝对一瞬间便化作飞灰。
但是不对,肯定还有解法!
这人跨越时空对自己出手,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不是那个时空自己的对手?
既然那个时空的我”这么强,那我”没道理会察觉不出,对方会跨越时空追杀现在的自己才对。
既然是未来的敌人,那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啊!
交给你了,未来的我!
在想通这一点的瞬间,那道跟他对视的女子虚影,忽然抬头看向远处。
而此时天边的劫云,也正在悄然消散。
八千年前,高天之上神女看著面前赤裸著精壮上身,身著兽皮裙的男人,轻嘆道:“殃,你还是来了。”
ps:这里就是放个鉤子,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行,没看懂的话后面剧情会一点点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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