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杀士大夫,则让奸臣无论如何都不能直接害死忠臣,即便奸臣当道,朝中依旧会涌现出大量敢於直言之臣!
唐太宗和魏徵之所以能够成为一段佳话,正是因为无论魏徵所諫何言,唐太宗即便是恼怒,也未曾有杀魏徵之意。
正是因为如此,群臣方敢畅所欲言,才有了贞观之治,才有了唐太宗虚心纳諫之美名。”
“可忠贤又没有写在脸上,不杀士大夫保护了敢於直諫之臣的同时,不也保护了贪官污吏么?
你说不杀士大夫可以让忠臣没有顾忌,可真若是忠臣,又怎会因为怕死而不敢諫言?
不杀士大夫到底是保护忠臣还是保护贪官污吏?”
苏辙被问的哑口无言,他是文官,作为既得利益者,自然是支持不杀文官的。
但赵睿说的是实情,他的性子又让他明知道是实情的情况下还去辩驳。
“孤一直认为律法存在的目的並非是惩罚,而是明確的告诉天下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只要做了就会受到惩罚。
当律法失去了其威严性,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赵睿沉声道。
一个人的忠贤,本身就在先射箭后画靶。
王莽谦恭未篡时。
歷史上前期的贤臣到了后期成为权臣,甚至夺了天下的例子並不少。
一个人是忠还是奸,得等他死后,彻底盖棺论定后,才能有定论。
很多人喜欢骂古代某某皇帝忠奸不分,这种观点本身就是错的。
因为他们看的是史,都是已经定性不会改变的。
就拿司马懿来说,若是者曹丕一直活著,或者他死在曹丕前面,史书上记载,肯定是忠臣。
还是那句话,歷史上的那些贤臣的定义,只是根据其生平得出的结果。
而在其活著的时候,並没有成为权臣甚至篡位的机会。
有道是大忠似奸,大奸似忠。
人心隔肚皮,忠奸本身就很难辨別。
而且奸臣大多时候都是在顺著上意的,所做只事非常符合皇帝所想。
在皇帝眼里这是忠臣啊,怎么会是奸臣。
可能有人又要说了,那不还是皇帝昏庸,分不清忠奸么?
但昏庸也是后人定义的,皇帝自己可不觉得自己昏庸。
別说什么臣子能分辨出,这样又回到了开始的问题,皇帝分辨不出忠奸,又如何去採纳忠臣的话?
而且儒家一直推崇的是垂拱而治,意思是皇帝不需要多有能力,只要选用德才兼备之人,让他们替自己治理好天下即可。
所以这是一个死循环。
至於说那些明君能分辨忠奸,其实完全是扯淡的。
曹操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他在用人上確实很有一套。
那他为什么没有杀了司马懿?
明君根本不屑於去分辨忠奸,他们更看重的其实是能力。
他们有自信即便是奸臣,也不可能从他手里夺权。
而且那些明君掌控欲都非常强,他们不需要知道对方是忠是奸,只要不给对方掌控到威胁自己的权利即可。
这种情况下,即便有野心又能如何?
其次,言官风闻奏事,歷朝歷代本身就有不杀言官的规定。
何须不杀士大夫来保证臣子敢於直諫?
別的朝代没有这个规矩,敢於直諫的臣子也不少。
反倒是大宋有这么个规矩,真正敢於直諫的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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