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变戏法般,突兀地出现在靠窗的木桌边缘。

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纯净而诱人的光晕。

在这简陋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动人心魄。

黑小子的目光瞬间被这抹莹光死死攫住。

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仿佛看到了母亲病癒的希望,看到了逃离这穷困泥潭的天梯。

他几乎忘记了恐惧,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到桌边。

一把將那温润的玉石死死攥在手心。

入手冰凉滑腻的触感,让他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甚至下意识地將玉佩塞进嘴里用牙咬了一下。

確认了那沉甸甸的真实感后,才如梦初醒。

他警惕地再次扫视了一眼昏暗的房间,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如同来时一样,敏捷地钻回那个狗洞般的暗道。

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將那块破旧的木板挪回原位,掩盖了一切痕跡。

看著少年消失在洞口,虞丹的身影才从阴影中缓缓浮现,盘膝坐回床上。

至於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

会在那贪婪的二叔和懵懂的黑小子之间掀起怎样的波澜。

是否会如少年所愿换来母亲的生机,这一切,已与他无关。

若非那一瞬间的心软,这个胆敢潜入修士居所行窃的黑小子。

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虞丹四人便悄然离开了这座尚在沉睡中的村庄。

在距离王家宅院不远的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里。

一具瘦小的身体僵硬地躺著。

正是昨夜那个黑瘦的少年。

他双目圆睁,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脸上凝固著一种混杂著惊愕,痛苦和一丝茫然的表情。

脖子上,一道深紫色的淤痕触目惊心。

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早已不知所踪。

……

在徐姓儒生的带领下,四人在崎嶇的山林中快速穿行。

一个时辰后。

他们在一座林木茂密,山势陡峭险峻,高达百丈的山峰前停下了脚步。

放眼望去,四周儘是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峦,古木参天,藤蔓虬结。

徐姓儒生指著眼前这座被浓密植被覆盖的山峰,面色凝重无比。

“诸位道友,便是此处了,那“血心果”就在此山深处。”

“一旦踏入此林,步步杀机,还请务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切莫大意。”

听到他的提醒,虞丹虽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但体內法力早已悄然运转。

掌心微光一闪,利铜剑那冰凉的剑柄和重木盾已悄然握在手中。

一旁的汪姓女修和薛姓男子虽未言语,但手上动作同样迅捷。

汪姓女修玉手在腰间一抹,一把团扇出现在手中。

团扇长约一尺左右,以玉为炳,金丝为面,闪耀著淡淡的华光。

薛姓男子五指微张,两颗通体暗红的圆球再次出现於掌心。

球体相互轻轻一碰。

顿时“嗤啦”一声。

溅射出几点刺目的火星,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徐姓儒生见眾人皆已严阵以待,心中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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