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和不甘永远定格在了脸上。

下一刻。

他那颗硕大,布满虬髯的头颅。

带著一蓬滚烫的鲜血,从壮硕的身躯上乾净利落地分离。

“咕嚕嚕”地滚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失去头颅的身躯在原地僵立了剎那。

脖颈处鲜血如同失控的喷泉般狂飆而出,衝起丈许之高。

化作一片猩红血雨。

淅淅沥沥地洒落,將周围的山石染得一片刺目。

虞丹面无表情。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起光芒有些黯淡的利铜剑,和坑坑洼洼的重木盾。

然后迈著沉稳的步伐。

一步步走向那个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侏儒男子。

站在侏儒面前。

虞丹眼中毫无表情。

“咻!咻!咻!”

几道蓝芒闪过,精准的划过侏儒男子那本就短小的四肢。

“噗嗤!噗嗤!”

侏儒男子的双臂和双腿齐根而断。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瞬间將侏儒硬生生痛醒。

“呃啊!”

悽厉的惨嚎从侏儒口中爆发出来。

他猛地睁开通红的双眼。

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一般,疯狂的挣扎扭动著。

虞丹静静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挣扎,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侏儒的哀嚎声渐渐变得微弱时。

虞丹才缓缓蹲下身。

他的声音平静,清晰地传入侏儒的耳中。

“现在,回答我。”

“你们,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那颗百年朱果的?”

听著虞丹的询问,侏儒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吐了一口血沫,道。

“想知道,做梦去吧!”

“哈哈哈哈!”

说完这句话,侏儒脑袋一歪,便没有了声息。

...

看著侏儒临死前那充满嘲讽的笑容。

虞丹站在原地,眉宇间儘是的阴霾。

“朱果的消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这个疑问在虞丹脑中反覆盘旋,让他烦躁不安。

那颗百年朱果,自他从那深山猎户手中意外得来后。

从未在人前显露半分。

他与这蒙山三修,不过是在一次照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消息。

难道是从那猎户口中得知?

可那猎户分明只是个凡人而已,与这几人根本没有交集。

看著侏儒脸上的笑容,虞丹的脸色阴沉。

这侏儒一死,线索彻底断绝。

他身怀百年朱果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瞬间成了一个无解的谜团,让他寢食难安。

原本规划周详的计划,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截杀彻底打乱,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死前,可曾留下后手?”

这个念头让虞丹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杀人者人恆杀之。

而失败者临死前的反扑,往往更加致命。

此刻的虞丹,仿佛站在悬崖边缘。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一种两难境地。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

“这蒙山三修在修行界廝混多年,盘根错节,人脉关係必然比我深厚得多。”

“若他们在外面留有眼线或布置了陷阱。”

“我在荒野中孤身一人,简直是活靶子,凶险万分。”

“反观鹊山坊市,他们既然选择在我离开后才动手。”

“某种程度上也说明坊市內规矩森严,相对安全。”

“就算朱果消息不慎走漏。”

“坊市之中,鱼龙混杂,也总比在外界直面生死搏杀,有更多转圜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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