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汴京紈絝
跨越千年歷史长河,追星成功,怎么不算一件可喜可乐之事呢?
“公子,现在回去么?”,车辕上的魏东问了一句。
赵令甫这会儿心情正好,闻言便道:“且不急著回家,咱们先去榆林巷的国公府看看!
“”
“好嘞,公子坐稳!”,魏东应了一声,轻抖韁绳,马车便朝著城西榆林巷缓缓行去。
母亲王氏已请人看过,两日后便是宜搬迁、入宅的黄道吉日,闔家將正式迁入朝廷赐下的吴国公府。
这两日又已陆续派了些得力人手过去洒扫庭除,归置器物。
赵令甫想著既然顺路,便乾脆去瞧瞧进度,心中有数,回城南小院后也好跟母亲答对。
马车穿行在汴京繁华的街道,窗外人声鼎沸,儘是市井热闹。
赵令甫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行至一段相对宽但行人依旧不少的街道时,马车速度忽然慢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夹杂著呵斥与些许哭喊求饶。
赵令甫眉头微蹙,睁开了眼睛。
魏东在外稟道:“公子,前头好像有些乱,几个骑马的家丁模样的人堵了路,似乎在围堵什么人。”
赵令甫挑开车帘一角望去。
只见前方街心,四五个衣著鲜亮、骑著高头大马的豪仆,正嬉笑著围成一个圈,不住地策马小范围腾挪,马蹄嘚,將一名穿著粗布衣裳、鬚髮花白的老者困在中间。
那老者惊慌失措,手中提著的药包早已散落一地,他试图衝出包围,却被那些豪仆故意用马身挤撞回去,引得周围那些豪仆和更远处几个骑著马、锦衣华服、一看便是紈絝子弟的年轻人哈哈大笑。
“老东西,没长眼睛吗?惊了高大官人的马,摔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个豪仆扬著马鞭,虚指著老者笑骂。
那被称作“高大官人”的紈絝,约莫十八九岁,面色浮白,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用马鞭轻轻敲打著手心,脸上儘是戏謔玩味的笑容,显然对此习以为常,乐在其中。
旁边另一个紈絝笑道:“高兄,瞧这老梆子嚇得,都快尿裤子了!不如让他从你马胯下钻过去,便饶了他如何?”
“妙啊!张兄好主意!”,那高姓紈絝眼睛一亮,显然觉得这提议极有趣味。
周围路人大多面露不忍,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显然,这伙紈絝在京城是有些名头的,寻常百姓招惹不起。
那老者闻言,更是面如土色,连连作揖:“各位大官人饶命,小老儿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家中老妻病重,急著抓药回去,求大官人高抬贵手————”
“少废话!钻不钻?”,豪仆恶声恶气地逼近。
赵令甫看著这一幕,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並非衝动热血之人,深知京城水深,紈絝子弟背后的关係盘根错节。
但眼前这般纯粹以戏弄、欺凌弱小为乐的行径,著实令人作呕。
更何况,他如今身负皇城司勾当公事之职,巡察奸偽、维持京城秩序本就在其职权范围之內,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魏叔。”,他淡淡开口。
“公子?”,魏东回头,眼中已有跃跃欲试之色。
他本就任侠半生,一身武艺不俗,最看不得这等欺压良善之事。
“去问问,前面是哪几家府上的郎君,如此威风。”,赵令甫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稍微客气些,先替那老丈解了围再说。”
他当然不会莽撞乱来,对付江湖豪客是一种方式,对待这些勛贵衙內又得用另一种方式。
“明白!”,魏东咧嘴一笑,当即跳下马车,大步流星地朝那圈人马走去。
“喂!前面的,劳驾让让道儿!堵著路算怎么回事?”,魏东声若洪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豪仆和紈絝们笑声一滯,纷纷转头看来。
见魏东虽然身材魁梧,但穿著却只是寻常服饰,那高姓紈絝顿时面露不快:“哪里来的狗奴才,敢扫爷的兴?滚开!”
魏东心下火气直冒,瞪圆了眼睛,但终究没有发作,反而拱了拱手,压著情绪道:“几位官人息怒!我家主人途经此地,见此处喧譁,特让小的来问问,可是出了什么事?”
“若是需要帮忙,或许能搭把手!若是各位爷在耍子,也请行个方便,让条路出来如何?”
到底是又长了些年岁,魏东的性子照比以往已收敛不少。
若是早十年,这帮小崽子敢如此,他必得拔刀见红,红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但而今,说话却中听不少。
那高姓紈絝闻言,下意识地朝魏东来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那是一辆普普通通也无甚规制的马车,车帘垂下,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心下一稳,气焰囂张不减,不耐烦地挥挥手:“没你的事!滚一边待著去!等爷乐呵完了,自然有你们的路!”
这时,另一个看起来稍显稳重些的紈絝打量了魏东几眼,又看了看那辆马车,轻轻踢马靠近高姓紈絝,低声道:“高兄,那车驾虽然看不出门道,但也不像普通人家,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老货也戏弄得差不多了,要不就算了吧!”
高姓紈絝却觉得在同伴面前折了面子,尤其周围还有不少百姓看著,哼了一声:“怕什么?在这汴京城里,还能有谁不给我高家面子?今日偏要这老货钻了这马胯不可!”
说著,竟指挥豪仆道:“去,把那老东西给我摁下去!”
一名豪仆得令,狞笑著就要下马去抓那老者。
魏东脸色一沉,正要动作。
忽然,马车帘子被掀开,赵令甫缓步走了下来。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