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棒打狍子瓢舀鱼,这日子真美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这句流传在北大荒的老俗话,今儿个算是让靠山屯的老少爷们开了眼了。
真的不用枪。
雪太深了,没过了膝盖,那些平日里机灵得跟鬼似的傻狍子,这会儿全陷在雪窝子里,动弹不得。
看见人来了,它们也不跑,就那么傻愣愣地盯著看,甚至还把脑袋埋进雪里,以为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它了。
“得嘞!这回可是省了子弹钱了!”
赵二狗手里拎著根胳膊粗的柞木棒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凑过去。
对著那狍子的脑门,不用太使劲,轻轻一敲。
“砰。”
傻狍子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都不用捆,拎著耳朵就能往回拖。
“这边还有!一窝端了!”
村民们兴奋得嗷嗷叫,手里的木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这哪是打猎啊,这简直就是进货!
不到一个钟头,村口的雪地上就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猎物。
但这还不算完。
村后的那条小河沟,也被冻得结结实实。
几个壮小伙子拿著钢钎和铁镐,“咣当咣当”地在冰面上凿出了几个脸盆大的冰窟窿。
冰层一破,新鲜空气灌进去。
底下的鱼憋了一冬天,这会儿见了氧气,那是不要命地往外挤。
“哗啦——哗啦——”
黑压压的鱼群,爭先恐后地跳出水面,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冰面上,在那儿活蹦乱跳。
“快!拿瓢来!拿盆来!”
李大嘴拿著个大洗脸盆,都不用网捞,直接往水里一舀。
满满一盆!
全是半尺长的柳根鱼、鯽瓜子,活蹦乱跳,鲜灵得让人眼馋。
“我的天爷……这日子,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王老抠站在河边,怀里抱著两条刚抢到的大鲤鱼,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富裕的仗!
……
中午时分。
大礼堂外面的空地上,几十口大铁锅一字排开。
劈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火苗子窜起老高。
那香味,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里,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造反。
“开席!”
隨著周青一声吆喝。
那场面,壮观得嚇人。
几千號人——包括本村的村民、避难的难民,还有安保队的兄弟们,围坐在雪地上铺好的草垫子上。
桌子不够,就拿门板凑。
碗筷不够,就轮流吃。
第一道菜,全鱼宴!
铁锅燉大鱼,贴上玉米面饼子。鱼汤奶白,鱼肉鲜嫩,饼子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了。
第二道菜,烤全鹿!
十几只肥硕的梅花鹿(当然是那些冻死的),被架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麵,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流油。
第三道,杀猪菜!
酸菜、白肉、血肠,在大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那是东北人最无法抗拒的美味。
“吃!都敞开了吃!”
周青端著酒碗,在人群里穿梭。
“今儿个咱们算是遭了灾,但也算是过了节!”
“只要人还在,这好日子就在后头!”
“谢周爷!”
“周爷仁义!”
几千人的欢呼声,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大傢伙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种满足感,那种踏实感,是任何金银財宝都换不来的。
周青喝了一口酒,看著这热闹非凡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一些。
他退出了人群,独自走到高处的一块岩石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大雪,虽然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还发了笔横財。
但这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靠天吃饭,终究是不稳当的。
这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今天给肉吃,明天可能就要命。
“咱们这房子,还是不够结实。”
“咱们的储备,还是不够多。”
周青在心里盘算著。
“等雪化了,得搞个大工程。”
“建一个永久性的抗灾基地!地下掩体!战略储备库!”
“不仅要防风雪,还得防地震、防火灾,甚至……”
周青抬头看了看北方那片阴霾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防战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