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那花坛里正好有根要命的枯枝?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对不起长官,这是我的疏忽,可现在怎么办?”

松本正贺声音沙哑,

“科研省的专家已经在路上了,说是就算死了,也要趁热把脑子和脊髓取出来……”

“还能怎么办!守好尸体!”

高官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如果尸体再出一点差错,你就等著切腹吧!”

“哈伊!”

松本正贺立正敬礼,转身向外走去。

但他没发现,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正常的夜色。

而是一种浑浊的、带著灰烬感的黑暗。

……

急救中心负一层,停尸间。

这里常年恆温零下四度,冷气森森。

林凡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3號停尸柜的金属板上。

那根枯枝已经被取了下来,脖子上的大洞显得狰狞可怖,但因为血液流干,伤口泛著惨白色。

然而,却是没人知道,此时在这具尸体之上,竟然飘著一道常人看不到的身影。

身影很虚幻,若隱若现,不是旁人,正是再次进入特殊状態的林凡。

“怎么个情况?天赋失灵了?”

林凡看著下面自己的尸体,脸上写满了疑惑。

之前死亡之后,他好歹还能看到【灾厄之体】天赋引发灾难的提示。

可现在,

自己进入这种奇妙状態好长时间,竟然屁都没见一个!

“不会是卡bug了吧?”

“我不会……要以这个状態活下去吧?”

“別啊!我还没吃过扎呢啊!!!”

胡思乱想的林凡,有些惶惶不安起来……

“滋滋……”

然而,就在这时,停尸间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嗯?

注意到这情况的林凡,疑惑的看去,但周围却又恢復正常。

这……就完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莫名和联繫,陡然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

与此同时,

守在停尸间外头的两名特警,也是感觉眼前一花。

“怎么回事?电压不稳?”

其中一名特警疑惑的抬头望去。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不是空调的那种冷,而是一种阴冷,像是有人对著你的后脖颈吹著腐烂的凉气。

“喂,田中,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另一名特警耸了耸鼻子,眉头皱起,

“好像是……烧焦的味道?还有一股铁锈味?”

“別嚇我,这里可是停尸间,哪来的烧焦味。”

田中笑著回头,正想嘲笑同伴胆小。

然而。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见刚才还光亮如新的不锈钢停尸间大门,此刻竟然布满了斑驳的红褐色锈跡,就像是经歷了数十年的风雨侵蚀。

原本洁白的地砖,此刻却像是被泼洒了无数层乾涸的黑血,甚至还能看到墙壁上的墙皮正在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后面满是血污和不知名粘液的砖石。

“这……这是什么……”

田中嚇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了门上。

但他发现,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的大门,也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一道生锈的铁柵栏。

而柵栏外。

不再是熟悉的走廊。

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色迷雾。

那迷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影影绰绰。

“呼——”

迷雾顺著柵栏的缝隙涌入停尸间。

与此同时。

身后停尸间里,突然传来了指甲抓挠金属板的声音。

滋啦——滋啦——

声音刺耳,令人牙酸。

两名特警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诈……诈尸了?!”

还没等他们举起枪。

一阵悽厉、高亢、穿透力极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耳边炸响。

“呜——!!!”

这声音不仅响彻在地下停尸间。

更是瞬间穿透了厚重的水泥板,响彻了整栋急救中心,甚至传遍了墨田区的上空。

……

医院一楼大厅。

正在指挥手下封锁现场的松本正贺,猛地停下脚步,惊恐地捂住了耳朵。

“哪里来的警报声?”

他大声吼道。

但没人回答他。

周围的特警、医生、护士,全都呆呆地看著窗外。

原本的午后阳光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大雾。

那雾气浓稠得像是有实体,瞬间吞没了街道上的路灯、车辆、行人。

而医院內部。

原本明亮的灯光开始变得昏黄、闪烁。

洁白的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老化、发黑、渗出血水。

地板开裂,无数黑色的虫子从裂缝中爬出。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硫磺味和焦尸味。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东西!”

松本正贺拔出手枪,对著对讲机狂吼,“控制中心!控制中心!报告情况!”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静电声,那是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突然。

对讲机里的杂音消失了。

一个沉重的、金属拖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地传了出来。

兹拉……兹拉……

那声音,就好像是沉重铁器被拖过地面的声音。

松本正贺浑身僵硬,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缓缓抬起头。

看向大厅中央,那个原本掛著医院导诊图的地方。

此刻。

那里掛著的不再是导诊图。

而是一个巨大的、用鲜血淋漓的字体写成的標语:

【欢迎来到,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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