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如果都像富江这么漂亮,那这副本还怕个蛋呀。”

牢大此时发现纸条的后面,还有一个地图,是一个手画地图。

一条歪歪扭扭的虚线,从洋馆大厅出发,一路延伸到二楼的平台,最后指向一扇门。

牢大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先前被舔人顛婆袭击,保安慌不择路跑出来的那扇隱藏门吗!

他瞬间明白了,这地图,十有八九就是通往刚才幻象里那口悬掛铁棺的!

这又是暗示他该去那扇隱藏门了。

“一个翡翠诅咒,一个等著救治的布拉瓦队员,现在又来一个铁棺秘密…”

“有点头大了,算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牢大转身,准备推门离开。

然而,当他看到手背上的洞,已经变得有玻璃球大小了,立马就僵住了。

“我靠!”

“尼玛,完蛋了,我能想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逼样了。”

“赶紧想办法解咒。”

说著,他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

可他前脚刚踏出去,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扑来!

牢大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手里的枪也脱手而出,在地上滑出老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噁心气味直衝鼻腔。

是那个披头散髮,舔谁谁死的疯女人!

“我勒个去!”

牢大顿时慌了,他用尽全力挣扎,双手死死抵住对方的肩膀。

可这女人的力气大到离谱,把他压的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的看著女人露出疯狂的神色,张开嘴,一条蜷缩的噁心舌头,伸了出来。

“克里斯!”

队友瑞贝卡尖叫一声,迅速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女人就是一枪。

砰——!

伴隨著一声枪响,疯女人的脑袋出现了一个血洞。

接著一头栽倒在牢大的脸上,那噁心的舌头正好软趴趴的盖在了他的脸上。

牢大:......

那一瞬间,他已经想好用什么帅气的姿势送死了。

“妈耶!”

“孩子们,牢大被舔了,这下真的玩完了!”

牢大发出一声哀嚎,

牢大连忙推开疯女人,手忙脚乱地將女人的尸体推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女人嘴里的舌头,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从尸体的嘴里挣脱出来,像蛇一样迅速钻进了通风管道消失不见。

“这...我去!?”

牢大眼都看直了,这噁心的舌头是活的?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他起中毒反应了,但並不是真的晕眩,而是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出现了拖影,如同电脑游戏里表现眩晕的手法一样。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牢大已经开始犯晕了,全是拖影,看都看不清,这还怎么玩啊?”

直播间观眾也没想到,开个门而已,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牢大居然被舔了!

本来就中了翡翠诅咒,现在更是咒上加毒,好傢伙,这也太惨了吧!

这完全是把牢大当东瀛人整啊!

『牢大,你是我看过的七个主播里,遭遇最惨的,哈哈哈。』

『就是啊,隔壁雕毛哥都没你这么惨,笑死我了。』

『要知道连哈基喵都玩的风生水起啊,你这属实是地狱难度了。』

『实在不行咱们重新开始吧,这档废了呀。』

『系统发力了,被针对了,接下来只会更惨(滑稽)』

就在直播间的观眾们调侃时,npc瑞贝卡立刻从腰间急救包里掏出个绿色的小瓶。

“给,这是我在药房临时做的血清,能缓解毒素侵蚀。”

“但没办法完全阻止,想要治疗,想要彻底治好,恐怕得去研究所里找到专门的设备和药品才行。”

接过了药瓶,牢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儿运气也太差了。

先是被诅咒,然后被舔,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还找研究所,他就剩40来分钟能活了,怕是还没找到,人就先成咸鱼了。

如果他是普通玩家,早特么重开了。

但他是主播,越是倒霉,节目效果反而越好...

就在这是,一个50元的醒目留言弹了出来。

上面写著:『我有个主意,既然死了能读档,那为什么不自杀,主动回档到被舔之前呢?』

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弹幕炸了。

『臥槽!对啊!』

『神仙思路!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这位是懂游戏的!』

牢大一看,顿时觉得...可行!

玛德,我怎么没想到。

自己怎么把这么基础的游戏逻辑给忘了!

於是他直接从瑞贝卡手中拿过枪,对准了自己脑门。

“不知道能不能成。”

“要是成了,那牢大就管这个叫『邪道解毒』!”

说完,他猛的扣动扳机。

砰——

牢大当场死亡。

耳边只听到瑞贝卡的尖叫:“不!克里斯!!!!”

...

很快,牢大復活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又站在了卫生间里。

眼前的一切清晰无比,眩晕感也没了。

“哈哈,果然回到被舔之前了。”

“那这次肯定不能被舔了。”

他信心满满地走到门前,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学聪明了。

开门后立刻躲闪,疯女人直接扑了个空。

就是现在!

牢大反手就是一枪。

砰!

疯女人应声倒地,当场死亡。

可那条噁心的肉舌却像是壁虎断尾,跟读档前一样,瞬间爬进了通风管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去,本来还想弄死这舌头的,玛德跑这么快!”

牢大啐了一口。

然而,解完毒后,牢大有些懊恼。

被诅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杀这一招呢。

早知道的话,当时就该自杀解咒的。

现在倒好,平白让诅咒恶化了十几分钟,手背上的洞都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冷了,甚至虫子都开始显现了。

就在他追悔莫及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一瞥。

顿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看到,在卫生间外面,瑞贝卡的身后,那个鬼医生赫然站在那,对他露出了渗人的微笑!

而他手中还有一根针管,里面是不知名的绿色液体!

但是,一个瞬间,那医生又不见了。

他根本没眨眼!

牢大立刻问直播间观眾。

“看到了吗大伙!”

“刚刚在卫生间外面,那个鬼医生,都看到了吗?”

然而,直播间观眾的回答,仍然跟之前一样,什么都没看到。

房管也再次用软体一帧帧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医生之类的。

这下,牢大確定了。

中了这个诅咒,会出现一个观眾看不到,只有主播自己能看到的鬼医生。

玛德,绝了!

“我大概知道你们为啥看不到了。”

“因为这个鬼医生的设定是,只有主播能看到,你们看不到。”

直播间观眾:???

『你能看到,我们看不到?这在说什么啊?』

『兄弟们,这是什么新词吗,我咋听不懂,和主播共享视觉的我们,怎么可能出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就是啊,主播和观眾共享视觉,共享镜头,你能看到那就代表我们也能看到。』

『我去,难怪连问三次什么鬼医生的,我还以为是在整什么灵异降临现实的烂活,现在看来是比烂活还烂活啊。』

『牢大,你的惊悚乐园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升级了啊,版本领先全世界,不然怎么可能做得到这事。』

观眾们压根不信。惊悚乐园的直播机制,就是將主播的视觉信號完全同步给观眾,延迟为零。

主播看到什么,观眾就看到什么。

现在牢大居然说,他看到了一个观眾看不到的玩意?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在整活,就是有点唐,头顶尖尖的。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牢大是对的,那这种突破惊悚乐园机制的逻辑设定,就是一种独有专利了!

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此时,看到观眾的弹幕,牢大也明白,这解释不清了。

这设计师绝对搞了什么不一样的逻辑行为。

算了,还是继续推进度吧。

离开了卫生间,两人在洋馆內穿行。

途中,牢大还不小心被一头尸变体弄死了,復活后走另一条路又倒霉的碰了个机关,再次死亡。

就这样跌跌撞撞,终於是来到了瑞贝卡说的那个房间。

然而,房门紧闭。

並且里面传出了一阵压抑又幽怨的女人哭声,断断续续,在这死寂的洋馆里显得格外渗人。

队友瑞贝卡开口道:“这里面···似乎躲了个女人?”

“这洋馆很危险,她或许需要帮助也说不定?”

牢大没说话,直接上前拧动门把手。

说实话,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他不知道门后面的是不是鬼怪,但在现在看多了尸变体,看多了脓疮尸体,还看了洞洞人,一般的幽灵鬼魂已经很难嚇到他了。

那个什么鬼医生中途也出现过一次,但看到后他只想笑。

更別说区区哭声了。

然而,门被反锁了,拧不开。

也就在这时,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触发了什么新剧情。

果然,牢大眼前出现了对话选项。

【1.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2.女士,你是谁?】

【3.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4.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看著选项,牢大决定按顺序一个个看。

於是他先选了第一个。

“你好,我来自浣熊市警局,负责调查这栋洋馆。”

话音刚落,屋內响起一阵沙沙沙的写字声。

隨后,一张小纸条从门缝下方滑了出来。

“咦?纸条传话吗?”

“我去,有意思。”

他捡起一看,上面写到:

『——不要伤害我···求你了···』

“看来是个被嚇破胆的倖存者,还以为是个女鬼呢。”牢大捏著下巴说道。

隨即,看著剩余的三个对话选项,他继续按顺序回道。

“女士,你是谁?”

沙沙沙——

小纸条滑出。

『——洁西卡···』

牢大继续按顺序回应。

“女士,能让我进来吗?我没有恶意。”

这一次,屋內没有任何动静。

小纸条也没有再传出来。

看得出来被拒绝了。

牢大不死心,又选了最后一个问道。

“请打开门,我需要搜查这间房。”

结果,依旧是死寂。

再次敲门,眼前却直接弹出了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屋中的人似乎不想回应你,等拿到她需要的东西再来吧。】

看到这,牢大有点难绷。

“什么鬼,怎么知道她需要什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而且现在的问题是,牢大我需要进这房间看看有没有东西解咒。”

“跑了这么半天,最后是这个结果,马上就给设计师寄刀片。”

此时,瑞贝卡也开口:“她叫洁西卡,这座洋馆或许有关於她的信息也说不定。”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然而,一个价值30元的醒目留言突然弹出。

上面说道:『我在另一个主播那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个主播在洋馆外面遇到个小木屋,可能线索在外面也说不定?』

“洋馆外面?真的假的?”

看到这,牢大眼前一亮。

去洋馆外面吗?

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从大厅走大门。另一条也在大厅那,不过是肖像画下面的隱藏门。

总之,先去大厅那吧。

於是,牢大立刻转身,干劲十足地往回走。

洋馆的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但好在之前误打误撞,打开了一条通往餐厅走廊的捷径,也就是第一次遇到尸变体的地方。

很快,两人回到了开阔的洋馆大厅。

看了看左侧隱藏门,又看了看右侧正门。

牢大选择了先开正门。

二话不说,径直衝向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

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七八条丧尸狗在外面游走徘徊。

天上还有乌鸦在盘旋,不远处更是有一群乌鸦在某具尸体上非法聚餐。

牢大:......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好傢伙,这齣去不得成美味狗粮啊?”

“大门是出不去了,还是去另一边吧。”

牢大快步跑上2楼,来到那幅巨大的肖像画前。

画上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的老人,即便只是画像,也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画的下面还有铭牌:【安布雷拉集团(保护伞)创始人——斯宾塞。】

这时,负责世界观背景讲解、环境评价、解谜提示、关键救场、答疑解惑的瑞贝卡说话了。

“真是难以置信,这栋可怕的洋馆...居然是保护伞公司的...”

开始了开始了。

npc台词触发了。

牢大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瑞贝卡说话。

而后者的表情,紧紧皱起,生动至极。

“在浣熊市,保护伞是人人尊敬的跨国製药公司,良心企业,它带动了整座城市的经济和就业机会,其创始人斯宾塞更是被称为慈善企业家。”

“据说,我们警局,也是浣熊市创立並运营的,局长只是他们的员工。”

“真没想到...保护伞光线的表面下,竟然藏著这种恐怖现实...”

听到这话,牢大算是更加坚定了自己前面的猜想。

这狗日的保护伞公司,就是美利坚电影里那种吃饱了撑的,想掌控全世界然后玩砸了的资本家。

“之前还以『保护伞』就是这个公司的名字,感觉设计师起名废,原来真名叫安布雷拉啊,这个名字可以。”

“不过浣熊市这个名字还是有点难绷,取名的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说完,牢大推开了面前的金属隱藏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门外,不是想像中的阳台或者庭院。

而是一片…墓园!

惨白的月光下,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墓碑东倒西歪,布满了整个后院,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生锈的铁柵栏將森林隔开,左侧还有一条小径通往黑暗的森林。

而在墓园的尽头,一座巨大的天使浮雕低垂著头,仿佛在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哀悼。

牢大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后,吐槽起来。

“这斯宾塞好品味啊,把庭院改成墓园。”

“这么多墓碑丟在这,晚上睡得著吗?”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传来了威斯克的声音。

只是信號不是很好,他的声音显得断断续续。

[磁磁——]

[听到···回答···]

[別靠近···洋馆外···森林···]

[···带著镣銬的怪物···]

[···离开···別反击···快跑···]

[磁磁——]

通讯戛然而止。

戴著镣銬的怪物?

牢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侧那条通往黑暗森林的小径,又看了看墓园,瞬间明白了。

懂了,来自官方的提醒,暗示我去找戴著镣銬的怪物是吧。

游戏界有一个不成文的潜规定,那就是越是官方提醒不要去的地方,就越是官方希望你去的。

比如某个奇幻游戏,官方提醒你前有恶龙,非常危险不要去,实际上就是在暗示你:別傻愣著,快去开龙!

这种反话,其实都是增加游戏性的一种手段,放在恐怖游戏里也適用。

这就是资深老油条玩家的经验。

“来都来了,先探索下这后庭院吧。”

“要是能找到什么线索就更好了。”

牢大看了眼诅咒时间,还剩20多分钟了。

他身上的洞开始扩大,眼前还出现了一些拳头大小的昆虫,正围著他飞旋。

收好无线电,牢大就往前走去。

后庭墓园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除了气氛阴森,周遭並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具尸体倒在了墓园的正中央。

牢大走进一看,嚯,这不就是先前大厅被疯女人舔过的那个安保人员吗?

看来他已经毒发身亡了。

脸上长满了脓疮,看著渗人又噁心,丝毫不输洞洞人。

“这些尸体设计,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阴间。”

“设计师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態下,才能做出这些玩意儿的...?”

绕过了这具尸体,牢大来到天使浮雕前。

上面雕刻著一个拉弓状態下的丘比特。

而偌大的浮雕石板上,箭头位置却空了出来。

负责解谜提示的瑞贝卡此时开口道:

“浮雕上的弓箭似乎缺了个箭头,如果我们有相似物品的话...”

不用她说,牢大就知道是什么了。

先前在卫生间的富江尸体上,拿到的道具『黄金箭矢』。

看说明,那上面的箭头就能取下来。

於是,他立刻呼出虚擬面板,取出了黄金箭矢。

隨后握住箭头,用力一拧。

咔噠。

一声轻响,玉石箭头果然被他轻鬆地拧了下来!

【获得道具:翡翠箭头】

【翡翠箭头:模仿棱形箭头製造的工艺品,也许能在某个地方发挥用处。】

“我真的服了,在洋馆里找到的道具,结果是用在外面的。”

“这设计师要是再阴间点,弄个格子背包什么的,那怕是看到道具都不敢捡哦,生怕捡到了后期道具结果前期用不上还占格子,等到了后期再回来捡,怕是整个洋馆的地板都被跑烂了吧。”

牢大一边吐槽,一边將箭头摁进了浮雕上的缺口。

严丝合缝,完美嵌入。

下一秒,只听一阵沉闷的“嘎吱”声响,浮雕下方的巨大石盖,开始缓缓向一侧滑开。

尘埃被扬起,同时,一股深埋地下的阴冷霉味也隨之扑面而来。

石盖之下,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石台阶。

“嗯?等等...”

“不是,臥槽!?”

牢大顿时惊呼出声。

这条台阶…

这不就是之前在卫生间里,那个叫富江的女鬼给他看过的场景吗!

同样是青石台阶,同样是狭窄幽长,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幻象里那条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而眼前这条,能一眼看到下方尽头,还能看到有明亮的火光在跳动。

回想起幻象里,那副被铁链锁住的棺槨,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个女鬼引导牢大来这里,肯定有她的道理。”

“幻象里出现的棺槨...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

说到这,牢大带著瑞贝卡直接走下去。

结果刚踏出一步,就猛然看到台阶下方的尽头处,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身影,一闪而过!

这让牢大顿时一僵,但也仅仅只是一僵而已。

他已经习惯了。

这鬼医生的每一次出现,就搁那骚扰,也不干啥,不过每次出现就代表著诅咒加深。

牢大没理会,深吸口气,迈步向下。

很快,走过台阶,来到了下方空间,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居然是一间简陋的拷问密室。

空间並不大,相当於普通家庭客厅大小。

角落处的破损墙体,被改成了壁炉,里面正燃烧著熊熊炭火,將整间密室照得通明。

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生锈的镣銬和不知名的刑具,仿佛在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的正上方。

一副黑沉沉的金属棺槨,被四条锈跡斑斑的粗大铁链穿透,死死地悬吊在了半空中。

棺槨时不时地会猛地颤动一下,带动著铁链发出“哐啷”的刺耳声响。

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挣扎著想要出来。

“果然,跟幻象里的一样。”

牢大仰头看著那副不断挣扎的棺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场景,这布置,这不就是西方电影里恶魔被封印的既视感吗?”

“那个叫富江的女鬼,引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把这玩意儿放出来?”

npc瑞贝卡也適时的开口:“想不到洋馆外面还有这样的一间密室...这铁棺內...到底有什么...”

话音未落!

哐当——!

头顶的棺槨猛地一个剧烈挣扎,四条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牢大被嚇了一跳,这里面的东西有点凶哦。

肯定不是什么善茬。

牢大目光快速扫过这间不大的密室。

很快,他就在墙角处,发现了一具蜷缩著的男尸。

走近一看,这男人浑身落满了尘埃,尸体也呈乾瘪,死了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而他手里正攥著一个录音设备。

牢大立刻捡起,进行了播放。

下一秒,一阵电流的杂音从中响起。

[磁磁——磁磁——]

[磁磁——磁磁——]

在短暂的噪音过后,一道男声从中传出。

[是这里吗···?]

[简直难以置信···]

[洋馆后庭这里,居然藏著一间古代密室···]

男人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

[但看样子,最近似乎有人进来过···]

[你在这里吗···?]

[是你呼唤我过来的吗···?]

[(听不清)]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一阵微弱的风声,像是有谁在耳边吹气。

[我明白了···]

[我会救你出来的···你需要我···你需要我···]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不得不说,牢大听完后,整个人都木了。

如果不是他在卫生间里经歷过幻象,知道这个男的可能是富江引导来的,他现在绝对一头雾水。

这要是换个没经歷幻象的人过来听,他肯定黑人问號,不知道音频在说什么。

但是,听完后,牢大真的感觉这像极了西方恶魔的那种蛊惑。

而且看这具男尸,显然他失败了,自己还搭进去了。

那个富江不惜使用幻象都要引导他来这里开棺,再联想到威斯克说富江是一个怪物。

这副棺槨里的存在,怕是有点超乎想像哦。

此刻,直播间观眾也好奇的討论起来。

『要我说,这富江应该就是一个恶魔,长得那么漂亮,结果是以鬼怪的形式出场,这就很说明情况了。』

『有道理,这么顶级的漂亮建模,换別的公司,早特么女主定位了,3d区估计都爆了,结果在《生化危机》这里只是一个鬼魂,连台词都没有,那肯定有问题。』

『我也这么觉得,队长都说了,富江是一个怪物,还准备用强酸来对付她,碳基生物谁扛得住强酸?也就只有恶魔这种魔幻生物了。』

『其实,很多作品里的恶魔都是帅哥靚妹,因为它们需要靠外表来蛊惑人类,这个富江简直漂亮的不真实,估计就是用来迷惑人类的。』

『这棺槨里的会不会就是她的本体啊?富江先后引诱了两个人下来,目的就是来解放她吧?』

『不对吧?富江如果是恶魔,本体在棺槨里,那卫生间里富江的人民碎片又是怎么回事?髮型和衣服都跟鬼魂一模一样啊,难不成她还有个人类躯体?』

『前面的,你不知道恶魔最擅长附身吗?说不定卫生间里的富江就是被恶魔附体,然后那具男尸就拿黄金箭矢刺入胸膛进行了驱魔,为了防止恶魔重生,就把拿躯体肢解了,最后双双殞命。』

『有道理,不过那纸条又怎么解释?上面可是说了要和富江永远在一起啊。』

看著直播间的討论,牢大直接说道。

“孩子们,別討论了,牢大我呀,把棺材打开不就知道了吗。”

说著,牢大开始研究怎么放下铁棺。

但狭小的密室却什么机关都没有。

就在这时,瑞贝卡开口了:“这些铁链似乎存在很久了,锈蚀严重,或许子弹能直接打断也说不定。”

牢大:......

“谢谢你,提示姬,孩子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

牢大笑了笑。

这种利用npc传达提示的手法,很多游戏跟副本里都有。

通常情况下都是玩家自己解不开谜题了,到了一定时间后就会自动触发提示。

比如单机游戏《密室逃脱》就会触发广播提示。

《全面征战》是队友在旁边提醒,就跟瑞贝卡这个一样。

还有的游戏更离谱,直接就是主角自己开口:“也许我应该先怎样怎样...”、“墙上的啥啥啥看起来非常可疑...”、“某某房间或许有我没注意到的东西...”

既然npc提示了,牢大也就不再琢磨了,直接掏出枪,瞄准铁链,猛的开了一枪。

砰!

枪声迴荡,火星四溅,锈蚀的铁链应声而断。

哐啷!

棺槨猛地一沉,整个向一侧倾斜。

同时,一缕缕暗红色血液,顺著棺槨的缝隙缓缓渗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又是一枪,打断了第二条铁链。

棺槨彻底失去平衡,只靠著另外两条铁链悬吊著,摇摇欲坠。

直播间的观眾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牢大也很好奇,当下两枪打断了剩余的铁链。

咚——

没了铁链束缚,沉重的铁棺重重砸落在地上,整个地面都为之一震。

不偏不倚,正好竖立在正中央,震起了陈年老尘埃。

这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是恶魔?还是什么其他玩意?

牢大握紧了枪,正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轰隆——!

台阶位置,一扇金属闸门落下,將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

牢大顿时脸色一变。

他为什么敢打断铁链?

就是因为情况不对,他可以转身就跑。

结果现在唯一的退路被封住了,mmp!

事到如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了。

boss战!

咔嗒。

厚重的棺材板,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浊白之气,从中飘荡而出。

伴隨著难以形容的腐臭气息,牢大被熏的连忙捂住了口鼻。

此时,一道极其沙哑难听的怪声,从棺槨內响起。

“威···”

“斯···”

“克···”

牢大:?

牢大瞳孔一缩。它在叫威斯克的名字?

威斯克怎么你了?

下一秒,一只恐怖的乾瘪利爪,猛地从缝隙中探出,死死地扣在了棺材板的边缘!

那声音里的怨毒与憎恨,几乎要化为实质。

“威···斯···克···”

棺材板被一点一点地推开。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这一刻,牢大,以及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观眾,全都死死盯著那道越开越大的缝隙。

直到棺材板被彻底推开,一个庞然大物从中爬出。

霎时,直播间所有观眾都惊愕的瞪大了双眼!

现场本人的牢大更是到底吸一口凉气!

从棺槨里走出来的,是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

那是一颗巨大,且异常美丽的女人头颅!

可头颅之下,没有脖颈,没有身体。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又一颗堆叠起来的、同样美丽的小型女人头颅!

黑色头髮如凝胶一样,將所有脑袋紧紧束缚,四肢从头颅缝隙中长出,但却软趴趴无力耸动。

下方,是靠著一条如同蚯蚓般的巨大躯体蠕动行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的脑袋,都是同一张脸。

全都是幻象里见过的那张漂亮脸,是富江的脸!

“我超!”

“这特么什么玩意!?”

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牢大当场宕机。

他连忙举起枪,狠狠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血液溅洒。

但怪物却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靠著身下的巨大蚯蚓,缓缓朝他爬来。

“威···斯···克···”

“威···斯···克···”

怪物每念叨一次名字,那绝美的脸蛋上,就多一分怨毒和憎恶。

“威···!斯···!克···!”

下一秒,怪物张开血盆大口,里面的牙齿,也全都是一颗颗同样的美丽头颅!

就连舌头上,都长著一张绝美的五官!

如此阴间的一幕,把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臥槽!”

“別过来!別过来!”

牢大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不断后退。

看著那张恐怖的大嘴不断逼近,他甚至看到那些牙齿...那些女人的头颅在笑。

舌头表面上的大脸更是露出嘲弄万分的表情。

“桥豆麻袋!”

“放过我!姐姐!我不来了!我再也不下来了!”

“饶我狗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內,传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惨叫声,以及血肉骨骼被咀嚼的渗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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