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宫深处,陈默本体闭目凝神,绝大部分意识已与分身同步。分身立於天门峰巔,猎猎山风拂动其古朴道袍的衣角。他面前,是十年来吞吐著无数地球修行者、通往无尽维度的“诸天门”。光门流转,星辉瀰漫,內部深邃依旧,但今日,他將为其设定一个前所未有的、明確的目的地——洪荒。
陈默分身摊开右手掌心,一缕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气息缓缓浮现。这气息微弱,却带著一种苍茫、古老、与地球乃至其他诸多维度世界迥然不同的道韵。它並非实物,更像是一段被凝固的“印记”。
“此乃昔年万岛盟郑通身上残留的一丝气息。”陈默分身心中默然回忆,“虽经提炼净化,祛除了其个人印记与因果牵连,但那股源自洪荒东海、融入其法力根基的『洪荒本源』特质,却保留了下来。”
当年清扫万岛盟,陈默便留了心眼。他预感未来可能与洪荒產生更多交集,便以秘法从几个头目身上剥离了这缕最纯粹的本源气息封存。后来身合天道,將残留的洪荒修士尽数“礼送”出境,此物便成了他手中为数不多的、与洪荒直接相关的“坐標引子”。
“诸天门虽能连通万界,但若无明確坐標或强烈关联,便如同在无尽星海中隨机跳跃。有此缕气息为引,当能大幅提高定位洪荒的精度,至少可確保落入洪荒世界之內,而非其周边的附属、残破或概念混淆之地。”
不再犹豫,陈默分身屈指一弹,那缕微弱的洪荒气息如受牵引,轻飘飘飞向“诸天门”中央的光幕。气息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原本稳定流转的星辉骤然加剧,光门內部景象飞速变幻,无数世界光影掠过,最终定格在一片难以形容的、仿佛由无穷混沌气流与璀璨星河交织成的磅礴虚影之上。那虚影广大无边,散发出令金仙都感到自身渺小的古老与威严气息。
就是那里!洪荒!
陈默分身眼神一凝,不再迟疑,一步迈出,身影没入光门之中。
进入光门的剎那,与以往探索其他世界时那种或轻微拉扯、或平稳传送的感觉截然不同。一股难以抗拒的、沛然莫御的浩瀚力量包裹了他,仿佛將他投入了湍急的时光与空间乱流之中。天旋地转,五感混淆,甚至连金仙级別的神念都难以在这剧烈的传送波动中稳定展开。这是跨越了难以想像距离、穿透了多重世界壁垒、直抵诸天万界最古老源头之一所带来的必然衝击。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仿佛是百年。当那剧烈的动盪感骤然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坚实地面时,陈默分身只觉元神微眩,体內法力都有些许紊乱。他立刻稳住身形,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同时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环境。
首先感受到的,不是景象,而是——气!
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態的天地灵气,如同无形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將他彻底淹没!这灵气的精纯程度、活跃程度、以及其中蕴含的种种先天道韵,远超他过往所见任何世界,包括已经融合了数十个维度世界、灵气浓度飆升的地球!
地球的灵气,是“丰沛”而“活跃”的,带著融合万界的法则道韵。而此地的灵气,是“浩瀚”而“古老”的,透著一种源自世界本初的“纯”与“厚”。两者相比,如同溪流与汪洋之別。
“这便是洪荒……”陈默心中震动。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身感受到这般天地环境,依然让他对洪荒的底蕴有了最直观的认知。难怪此界能孕育出那般多的大能神圣!
就在他心神激盪、下意识地开始吸纳周遭灵气以平復体內略微波动的法力时,异变突生!
由於两地灵气质量与密度的巨大差异,陈默的身体如同一个乾涸了许久的沙漠旅人骤然跳入了清泉之中,本能地开始了疯狂的汲取!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旋涡,隆隆作响,朝著他奔涌灌注而来!
这並非他主动运功所致,而是一种生命层次適应更高能量环境的自然反应。他的金仙道体、经脉、窍穴,乃至灵魂,都在贪婪地吸收、转化著这品质极高的洪荒灵气,弥补著与本体分隔带来的些微本源损耗,並自然而然地进行著某种“升级”与“同化”。
灌入体內的灵气精纯而磅礴,几乎无需过多炼化,便迅速转化为精纯的法力,推动著他原本因创造分身而略有不稳的金仙初期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陈默立刻收敛心神,盘膝坐下,主动引导这股洪流。他谨记此乃洪荒,未知危险潜藏,不宜闹出太大动静。但灵气旋涡已成,强行中断反易受伤,只能加快吸收速度,儘快完成这次“適应期”的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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