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同的是,桑澈听到她的呼唤没有回头,哪怕是片刻停顿,桑澈也没有过。

“阿澈……”

起床的尹怀夕意识到不对,她顾不上穿鞋袜,赤著脚就下了床。

来到笼子前,那里空荡荡的一片,尹怀夕蹙眉,她看到锁孔里插著的银针,心几乎要跳出来。

桑澈还是选择离开了。

身体几乎站不稳,尹怀夕手掌撑住笼子,她摸著那精心为桑澈打造的铁笼,心里翻涌起恨意。

她真怨恨桑澈每次都这样,但凡她愿意骗一骗她,说她是有事要出去,过几天回来。

尹怀夕都会不在乎她一点。

任她自生自灭。

愿意死哪儿凉快就死哪凉快去。

可她偏生那样坦诚,像是剧毒的花,开的妖艷美丽,澄澈乾净。

“小姐…”

“小姐,你在吗?”

“我们在…陈晚的房间发现了她脱下来的衣裳!还有一封给小姐的信!”

陈晚的厢房也日日有下人打扫,青梅每日都要负责验收。

今天小丫鬟们照例去陈晚那间不大的屋子里扫洒清灰,却发现陈晚床上脱了她近日穿的衣裳,叠得乾净整齐。

在衣服的最上方,放著一封信,还有一只湛蓝色的蝴蝶停留在信封处。

等到小丫鬟们拿起信,蝴蝶这才离开了信件。

雨雾朦朧。

桑澈身后的婢女撑著一柄油纸伞,她双眸用白布裹著,已然完全看不见。

“见过圣女大人。”

驻守在岭水城中的苗人纷纷低头,他们见到桑澈不再流连於汉人的城中,十分欣慰。

重新穿上靛蓝色的衣裙,桑澈手腕掛满了银饰,她步步银铃脆响。

“你们都同我说说,王最近干了什么事?”

“祭司又被他如何了?”

婢女將油纸伞收起,桑澈走进大殿內,她缓缓坐在木椅上,哪怕脸色苍白,也大权在握。

“圣女,王欲对你不利。”

“祭司早已传信我等,让圣女莫要前行,莫要回苗疆。”

听著耳边咋咋呼呼的声音,桑澈脸上颇不耐烦,她直接打断那人。

“聒噪。”

“神明佑我,我何须怕他?”

“你们可还记得,上一任的王是怎么死的吗?”

“他被我做成了傀儡,现在还躺在棺材里,只要我动一动手,他就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为我所用。”

桑澈垂眸轻笑,言语间儘是不屑。

“他当初是怎么蔑视我,瞧不起我,趁我年岁尚小,把我送进皇宫好让他苟活,任我遭受欺凌。”

“后来呢?”

“后来他浑身是血,像条没牙的老狗拖著残缺的身体用手指爬到我面前,他说让我放了他。”

“他说,当年的事,他错了。”

“他不该对我起杀心。”

抬手,一条颤颤巍巍的黑色小蛇窜了出来,它低伏著头,不敢直视桑澈。

“我答应过怀夕,从今以后,我不再隨心所欲胡乱杀人。”

“不讲理的,也可放过。”

“可他偏生…要將那双眼放在我的怀夕身上。”

“那我就要他的命。”

“你们可有意见?”

眾苗人纷纷跪下,满座寂静,无一人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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