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不同寻常。

手起刀落间的快准狠,能够悄无声息潜入公主府,显然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桑澈可管不了那么多。

她注意力全落在尹怀夕身上,伸手扶住尹怀夕的手腕,桑澈就把那煎好的中药往尹怀夕口中送去。

温热的汁液一下呛进咽喉中,苦涩的味道蔓延。

尹怀夕咳嗽两声,眼尾发红,呛出泪花。

“阿澈,你……”

责怪的话还未吐出。

尹怀夕就瞧见桑澈神情不对,还未等问询,桑澈一下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大有护犊子的意味。

哪怕是最朴素的囚服,裹在桑澈身上,也像是苗疆最美的衣裳。

一眾身著玄甲,蒙著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眸的不速之客闯入地牢。

为首之人手中握著长刀,那刀刃上还沾著鲜血,往下流淌。

只见旁边的黑衣人凑到为首耳旁,不知低语些什么。

那为首之人用臂弯擦去刀刃血跡,他收了长刀。

细细打量桑澈的穿著。

苗疆人?

看来上头的消息果然不错。

长公主殿下当真在府上私藏了这么一位异域美娇娘。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手指微动,早已拿下钥匙的小卒便弯腰开铁门。

“姑娘,陛下有言。”

“还望姑娘识趣。”

“莫要让陛下为难。”

坐在稻草堆中的尹怀夕听见那为首之人一口一个“陛下”,这时候心中已然有数。

这群不速之客,是皇帝派过来的。

想也知道,在道观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天子脚下,皇帝焉有不知情的道理?

手指抓著陶碗,尹怀夕想都没想就將中药尽数咽了进去。

这药怎么说也是迦晚为她换来的,她可不能浪费。

一滴都不能。

面对黑衣人的咄咄逼人,桑澈临危不乱,她倚靠在牢门前,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淡薄笑意。

“你们陛下找我,就是这个態度?”

“看起来,心意不太诚啊。”

桑澈语气充满挑衅。

让那黑衣人也没了好脾气。

“姑娘,我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见了陛下,你若是这般不恭敬,焉有命在?”

收鞘的刀又被抽出,眼见著即將要抵在桑澈咽喉,尹怀夕却伸手抓住刀刃。

她瞪著眼前出言不逊的黑衣人,任凭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从指缝中流淌而出。

也依旧不打算將桑澈让出去。

“你这女子,好大的胆子!”

“你没有听见,这是陛下的命令吗?!”

尹怀夕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鬆开了长刀。

儘管掌心被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也没去理会疼痛。

她临危不乱,反而挑眉:“阁下,既然是陛下的命令,要是你们找错了人,那这可就是杀头的罪过。”

“到了金鑾殿上,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你们觉得长公主殿下若是真的心繫你们眼前这位女子,会將她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说出这话的时候,尹怀夕心中是忐忑的,这群人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寻错了人。

桑澈和迦晚都是苗疆人,面容有相似之处,却不是同一人。

原本祸水东引,要是皇帝的人抓了桑澈对赵徽寧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桑澈的存在既能打消皇帝的疑虑,也能让赵徽寧彻底將迦晚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她和赵徽寧合约也算是达成,只要公主为尹家证明,整个尹家便没有性命之忧。

至於她,也可平安回到岭水城,继续当她的尹家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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