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这个副本里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只要专注。

只要遵守规则。

就能活。

刘浩和赵雪也迅速低头,强迫自己进入阅读状態。

只有徐敏。

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了。

刚才那一幕对她的衝击太大。

那个肉球。

那只眼睛。

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在几分钟前,还在跟他们说话,还在抱怨。

现在就变成了一滩烂肉。

恐惧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低著头,看著书本上的文字。

那些字像是活了过来,扭曲,变形,变成了一张张嘲笑的鬼脸。

“我不行……我不行……”

徐敏在心里哭喊。

她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盯著她。

不是一道。

是无数道。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她的头皮发麻,后颈上的寒毛根根竖起。

来自哪里?

讲台?

不,班主任在写教案。

来自窗外?

还是……头顶?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快要疯了。

人就是这样。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看,不要想,就越是控制不住。

徐敏的脖子僵硬无比。

她想忍住。

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太强烈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隨时会掉下来砸碎她的脑袋。

哪怕只是看一眼。

確认一下安全。

就一眼。

徐敏微微侧过头,视线离开了书本,向斜上方瞟去。

那一瞬间。

她的心臟骤停。

天花板。

原本斑驳发黄的天花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眼睛。

成千上万只眼睛。

有的充血,有的浑浊,有的只有眼白。

它们挤在一起,镶嵌在水泥里,布满了整个教室的顶部。

每一只眼睛。

都在转动。

都在盯著下方的学生。

就在徐敏抬头的瞬间。

所有的眼睛,同时停止了转动。

齐刷刷地。

看向了她。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刚出口,就被掐断了。

剧痛。

脖子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勒住了。

越收越紧。

徐敏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划破了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眼前发黑。

她张大嘴,舌头伸出,拼命想要呼吸,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讲台上的班主任头都没抬。

只是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

吱嘎——

黑板右下角。

那块原本空白的区域,突然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字跡。

【实时抬头率监控】

下面是四个人的名字。

郑远:100%

赵雪:100%

刘浩:98%

徐敏:0%

在徐敏的名字后面。

一只无形的手,用鲜血画了一个大大的、触目惊心的“x”。

那是警告。

也是死亡通知单的第一笔。

徐敏翻著白眼,双脚乱蹬,踢得桌椅哐当作响。

但在这种绝对的规则压制下,她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脖子上的力量突然鬆了一点。

刚好能让她吸进一口气。

咳咳咳!

徐敏瘫软在椅子上,剧烈咳嗽著,贪婪地呼吸著带著霉味和血腥味的空气。

没死?

她惊恐地摸著脖子,那里留下了一道深紫色的勒痕。

“第一次,警告。”

班主任的声音幽幽响起。

“注意力不集中,就是对未来的不负责任。”

“记过一次。”

“集满三个x,劝退。”

劝退。

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比地狱的召唤还要可怕。

徐敏浑身瘫软,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不敢再抬头了。

哪怕头顶那些眼睛还在盯著她。

哪怕那种被窥视的恐惧快要把她逼疯。

她只能死死盯著书本,把脸埋进书堆里,浑身颤抖。

……

塔楼,豪华行政套房。

陈默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

红酒在杯壁上掛出一层淡红色的薄膜。

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面前的一百寸大屏幕。

屏幕里,正是那个死寂、压抑的教室。

还有那个差点被勒死的徐敏。

“嘖。”

陈默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现在的学生,素质真是一届不如一届。”

“这才刚开始上课,就有人走神。”

他切了一块五分熟的战斧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汁的鲜美在舌尖炸开。

和屏幕里那个正在被垃圾桶“消化”的王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专注度不够啊。”

陈默咽下牛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群小白鼠。

“这就是差生。”

“在我的课堂上,差生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拿起遥控器,將画面放大。

定格在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上。

这是他的杰作。

名为【无死角监控】。

取材於他高中时期,那个不管从哪个角度都能看到班主任眼睛的后窗。

那种被全方位监视的窒息感,是每一个经歷过中式教育的人的噩梦。

现在。

他把这个噩梦具象化了。

变成了悬在每一个挑战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好好学吧。”

陈默举起酒杯,对著屏幕里的四个人敬了一下。

“只要学不死。”

“就往死里学。”

“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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