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知道。”戩声音坚定,“但师尊教导,当为生民立命。若见死不救,纵修成大道又有何用?”
墨离上前一步:“墨离愿同往。医者仁心,正是兼爱之要义。”
鬼谷子微微頷首,从袖中取出两物交与戩:一枚鬼谷令牌,一卷泛黄地图。
“令牌可於危急时唤我。地图標註了三处可能与此疫有关的古遗蹟。”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记住,治病救人是表,查明真相是里。这场瘟疫来得蹊蹺,恐怕......与归零之劫有关。”
戩接过令牌和地图,郑重收好。
看戩要走,羽紧紧抱住戩的腿,仰著小脸:“戩哥哥,我也要去帮忙......”
鬼谷子俯身看向羽,伸手按在他额头上。一道金光闪过,羽眉心浮现出淡淡的凤纹印记。
“这孩子居然......有凤凰涅槃之印......日后必成大器。”
鬼谷子直起身,沉吟道:“我倒有个好去处。楚国项氏一族,多出豪杰,这孩子可往他处,学习武艺,歷练成长。”
“不,我不去,我要和戩哥哥在一起。”一看要和戩分开,羽咬著嘴唇,眼中泪光闪动。
之后再也忍不住,抱著戩大哭起来,哭得戩心里也发酸,但乱世之中,鬼谷子给羽安排的出路无疑是最好的。
“羽,你去了好好学本事,等学好了,戩哥哥就去看你。”
“不许耍赖,一定要去看我啊。”羽抱著戩的脖子,那依依不捨的样子让墨离转过身抹了好几次泪。
羽终於止住眼泪:“戩哥哥,等我啊,待我学成本领,我就去给你帮忙!”
“好,有志气!”鬼谷子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佩,掛在羽颈间,“这玉佩中有我一道护身法印。待此间事了,我亲自送你去项將军处。”
公输衍此时招手,几名弟子抬来木箱。
箱中机关精巧:能辨病气的“岐黄镜”,可净水源的“清流壶”,还有应急防身的“雷火珠”。
“带上这些,算是我墨家一点心意。”
少司命则按一道兽印在戩掌心:“凭此印可號令百里內灵兽相助。山野之中,它们有时比人更可靠。”
一切准备就绪。
鬼谷子看向戩,目光深沉:“此去,你便是真正的鬼谷门人。每一举动,牵繫全门声誉,万事当慎之。”
戩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辱师门!”
转身时,墨离已集结十余墨家弟子。人人背药箱,佩长剑,神色肃穆。
“出发!”
眾人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之中。
远处的疫情,瘟疫蔓延的流民营地,正上演著人间惨剧。
腐臭之气从三里外就开始瀰漫,那不仅仅散发著腐烂的味道,更混著某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腥气——像开败的花浸泡在血水里。
墨家弟子们纷纷取出浸药面巾掩住口鼻,戩停下脚步,瞳孔深处金芒隱现。
因果视界,开。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凝滯。
整片流民营地上空,密密麻麻交织著灰色丝线——那是“病气之线”。它们从数百具倒臥的身体中伸出,在空中纠缠成令人窒息的网。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缠绕在病气中的暗红色细丝。
枯萎之线。
居然与他体內蜚兽之力同源。
看来这场瘟疫没有那么简单。戩抬头看了看天际,感觉苍穹的尽头,那金色竖瞳闪了一下,又迅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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