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抓的抓,该封的封。”
“出了问题我负责!”
政法委书记瞬间把腰板挺得笔直,厉声领命。
“是!”
李维先最后看向旁边冷汗直流的宣传部长。
“宣传口立刻统一对外口径。”
“只说省纪委依法办案,具体案情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许外泄。”
“谁敢走漏半点风声,我拿谁是问。”
宣传部长赶忙掏出纸巾,胡乱擦著额头的汗。
连声应下。
一连串的指令行云流水。
根本没有任何討论的余地。
李维先用极其强硬的手腕,瞬间把曹庆年所有能利用的行政退路,封得死死的。
这根本不是开会討论。
这分明是李维先在拿著曹庆年的政治生命,向楚风云所在的省府纳投名状!
做完这些部署。
李维先才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茶。
视线毫无意外地再次落在了曹庆年身上。
语气甚至比刚才放缓了些许。
透著一股语重心长的敲打。
“庆年同志。”
李维先毫无顾忌地,当眾点了曹庆年的名字。
“你是市长,是市政府那边的班长。”
“到了这个时候,你更应该带好头。”
“和钱学庆这种害群之马,彻底划清界限。”
曹庆年猛地抬起头。
毫无血色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他想要开口辩解。
想要搬出“地方维稳”这顶大帽子来拖延时间。
但李维先根本连让他反驳的时间都没留。
“散会吧。”
李维先果断站起身,一把拿起身前的笔记本。
“各部门按我刚才说的定调,立刻分头去抓落实。”
说完这句话。
他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走向会议室大门。
背影透著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冰冷。
其他常委如梦初醒,纷纷迅速起身。
笔记本合拢的啪啪声此起彼伏。
全场十二名常委。
没有一个人敢转头多看曹庆年哪怕一眼。
他们全都低著头,脚步杂乱地朝门外走去。
那逃离般匆忙的脚步声,在此刻尤为刺耳。
短短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市委会议室,走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曹庆年一个人,浑身僵硬地瘫坐在原位。
不知过了多久。
曹庆年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沉重的真皮座椅被撞得向后滑动,在地毯上擦出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喘著粗气,跌跌撞撞地衝出会议室。
空荡的走廊里。
只有他凌乱且惊恐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一头扎进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
慌乱地拉开最里面的隔间大门,將锁扣咔噠一声反锁。
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
他背靠著冰凉的木板,顺势滑坐到瓷砖地上。
曹庆年的双手疯狂颤抖著。
像个癮君子一样。
他哆嗦著从贴身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特製手机。
指尖因为恐惧而不停打滑,艰难地按下了那个决定命运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听筒里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对方並没有先开口。
但曹庆年知道对面是谁。
那是他曾经伺候了整整五年,如今退居二线却依然在高层手眼通天的老领导。
曹庆年压抑了一早上的极致恐惧。
在这一刻。
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老领导,我是小曹啊。”
他双手紧紧护著话筒。
嘶哑的嗓音里,带著令人作呕的卑微哭腔。
这绝望的声音,在逼仄的厕所隔间里悽惨迴荡。
这位在丰饶市呼风唤雨的市长。
此刻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老领导,您得救救我!”
曹庆年眼珠子里布满疯狂的红血丝。
他太了解官场的残酷规则了。
如果仅仅是自己出了事,高层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
他必须把这件事。
上升到打压派系、挑衅权威的高度!
“老领导,楚风云的人连半年前的矿难旧帐都翻出来了。”
“他这哪里是在查案子?”
“整个官场谁不知道,我小曹当年伺候了您五年,是您一手放到岭江来的!”
曹庆年咬著后槽牙,发出了最阴毒的求救。
“他这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他分明是要借著这把刀,硬生生把您布在岭江的这颗钉子给拔了!”
他吞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却极具煽动性。
“您要是再不出手,让楚风云真把这屠刀砍下来。”
“这天下人只怕会以为,您老退居二线后,说话不顶用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
“楚风云今天敢肆无忌惮地踩死我。”
“明天他的巴掌,就敢直接打向华都,把您的脸面往泥里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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