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別想动你留下的那一块砖。”
“你楚风云的朋友,就是我皇甫松的亲弟兄。”
沈长青也收好了茶叶。
这位“笑面虎”第一次露出了凛冽的锋芒。
“岭江那边,如果有关於外围帐目的协查,或者產业上的断供。”
“你一个电话,中原省的公安和財政,隨时跨省支援。”
这就是官场的顶层逻辑。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楚风云在中原留下了泼天的功劳,带活了必死的僵局。
他留下的这些政治遗產,成了中原班底最坚实的根基。
现在,皇甫松和沈长青在还他的人情。
楚风云站起身。
他朝著两位並肩作战的老友,微微欠身。
转身,推门。
深秋的冷风从走廊灌进来。
吹得他脊背更显挺拔。
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外间。
秘书方浩还在檯灯下码著材料。
那是中钢下一阶段的维稳预案。
听到脚步声,方浩赶紧起身。
他额头上还带著汗,那是高强度运转留下的痕跡。
“老板。”
楚风云停下脚步,看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年轻人。
方浩眼底有血丝,但精神头很足。
方浩彻底愣住了。
他在体制內摸爬滚打这些年,听话听音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去岭江。”
这句话砸在耳膜上。
比任何中组部的红头文件都震撼。
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后背的衬衣瞬间湿透了。
老板要动了。
而且是跨省高升。
在体制內,领导异地调任,秘书是最敏感的那根弦。
跟著走,意味著进入新的权力核心圈。
留下来,意味著从贴身幕僚变成一个没了靠山的普通处级干部。
没有中间选项。
方浩没有犹豫哪怕半秒。
他猛地挺直腰板,眼睛里烧起一团火。
“老板,您走到哪,我方浩就跟到哪。”
他咧嘴笑了一下,刻意让语气变得轻鬆。
“实不相瞒,这几年在中原吃麵,我这南方人的肠胃,一直都不太习惯。”
这是秘书的高段位话术。
表忠心的同时,用自嘲来化解气氛的凝重。
既不諂媚,也不生硬。
楚风云看了他一眼。
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三年来跟著他出入刀山火海。
从没掉过链子。
“收拾一下手头的工作。”
楚风云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没有回头。
“立刻跟办公厅综合处的小陈做个对接。”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
最后丟过来一句。
“你的人事档案,明天一早去组织部提走。”
方浩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一点都不觉得疼。
提档。
是体制內最明確的信號——你是我的人,跟我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
飞快地拉开抽屉,开始整理文件。
在体制这架庞大的机器里,秘书就是领导的影子。
影子没有自己的形状。
但影子的长度,取决於光源的高度。
楚风云走得越高,他方浩就站得越远。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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