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死的,人是活的。”
“征地有成本,拆迁有成本。”
楚风云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那些明里暗里的『麻烦』彻底清扫乾净。”
“让项目平稳落地,同样有成本。”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郭立群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掛不住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十几秒后,他才缓缓放下茶杯。
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换上一种既为难又诚恳的表情。
“楚总,您这个问题……问到我的难处了。”
他皱著眉头,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不瞒您说,我们怀安,民风比较复杂。”
“讲究一个『宗族乡情』。”
“那片地,牵扯到好几个村子,尤其是龙槐村。”
他刻意加重了“龙槐村”三个字的读音。
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著楚风云的反应。
“政府的文件,有时候到了下面,不如几位『乡贤』的一句话管用。”
“乡贤?”
楚风云重复著这个词,嘴角的玩味更浓。
“对,乡贤!”
郭立群身体前倾,声音恳切。
“都是些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族长。”
“他们的话,在老百姓心里,比红头文件还有分量。”
“我的意思是,由我来牵个线,搭个桥。”
“您出面,和几位乡贤坐一坐,喝喝茶。”
“只要他们点头了,我保证,比我盖一百个公章都好使!”
这一番话,滴水不漏。
既把真正的权力核心指向了“乡贤”。
又把自己变成了热心的“中间人”。
他成功地將楚风云的百亿投资,引向了那张看不见的宗族大网。
楚风云听完,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洪亮而突兀,在办公室里迴荡。
让郭立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哈哈哈哈……乡贤?郭县长,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笑声戛然而止。
楚风云的眼神,冷得嚇人。
“我楚云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只认两样东西。”
“白纸黑字的合同,和真金白银的钞票!”
“我没时间去跟什么乡贤喝茶!”
他猛地站起身,俯视著郭立群。
强大的压迫感让对方呼吸都为之一窒。
“郭县长,我就给你一句准话。”
“这事,你能不能拍板?能不能给我一个乾乾净净的结果?”
“要是不能,我现在就走。”
“中原省这么大,想找我投资的地方多的是!”
这不是在谈判。
这是最后的通牒。
郭立群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瞬间冒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脸上表情从惊愕转为急切。
最终定格为果决。
“楚总!楚总您別急!”
他绕过办公桌,一把拉住楚风云的胳膊。
“能拍板!当然能拍板!”
“我郭立群在怀安说了算!”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走个形式!”
“您这么大的项目,是我怀安的天字號工程!”
“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条老狐狸,被迫亮出了底牌。
“好。”
楚风云看著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他抽回手臂,重新整理了一下袖口。
“那我就等郭县长的好消息。”
“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份乾净的土地出让方案和报价。”
“如果我看不到……”
威胁的意味,已经堵住了所有退路。
“一定!一定!”郭立群连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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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立群热情地將楚风云一行人送到电梯口。
就在楚风云转身的剎那。
郭立群的目光,越过楚风云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龙飞身上。
那道目光,仅仅停留了不到一秒。
却充满了评估与审视。
他看见了龙飞標枪般的站姿。
看见了他那双古井无波,却洞穿一切的眼睛。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郭立群那张依旧掛著笑容的脸。
他转身,返回办公室。
门关上的一剎那,他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下一个短號。
“喂,是我。”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查一下,君悦酒店顶层套房,那个姓楚的,所有访客记录。”
“另外,派两个最机灵的,去给我盯紧他那个保鏢。”
“对,那个像军人的保鏢。”
郭立群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百亿的馅饼,他想吃。
但这个姓楚的,还有他那个气场骇人的保鏢……绝不简单。
如果这馅饼有毒,他会毫不犹豫地。
连著递馅饼的手,一起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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