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纯黑底色的写轮眼,漠然地俯视著那个身影,“也能决定何时將你关回鞘中。”

“现在,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因陀罗”的身前。

因陀罗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一只缠绕著雷光的手死死地扼住了咽喉,高高举起。

“呃......放、放开我...

因陀罗疯狂地挣扎著,手中的黑炎长刀朝著佐助的胸膛胡乱地劈砍。

但那刀锋在接触到漆黑狩衣的瞬间,便被那流转的银白神纹尽数拦下。

“安静点。”

佐助的声音很冷,五指缓缓收紧。

因陀罗的身躯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开始寸寸崩裂,化为黑红色的光点。

“不......不...

因陀罗的眼中充满了不甘,他看著佐助,发出最后的咆哮。

“你杀不死我,只要你还心存憎恨,我就永远不.

“”

“我当然杀不死你。”

佐助平静地打断了他,“你说的没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確实就是我。”

他看著那即將消散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一丝平静。

“但你要记住,从今天起,握著韁绳的人,是我。”

隨著这最后的宣告,“因陀罗”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为漫天黑红色的光雨,最终倒卷而回,尽数涌入了佐助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刀之中。

整个血色的世界也隨之轰然破碎。

现实世界,无垠的沙海之上。

那股从佐助体內爆发出的黑红色灵压,在攀升到顶点的瞬间,又毫无徵兆地向內坍缩,尽数回到了他的体內。

右脸上那半张破碎的面具,如同被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剥落,消散在风中。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的疯狂与暴虐已尽数褪去。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静。

“6

佐助没有立刻起身,先是抬起手,將那颗重新恢復了平静的崩玉握在了手中。

但却猛地发现,那只手的手心处,多出了一朵黑色的细小花纹。

正诡异的摇曳著。

这是什么?

佐助在其中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就像是..

刚刚在內心世界的“因陀罗”?!

恰逢此时,他心里涌过一股暖流,佐助瞬间明白了这朵花的含义。

片刻,他缓缓抬起头,反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的长刀。

“嗡”

刀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臣服。

那份一直以来都存在的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温顺。

紧接著,一股全新的信息流,从刀柄处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段古老而晦涩而的咒文隨之浮现。

【於憎恨的尽头,將世界归於死寂—一】

【破面因陀罗】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佐助的瞳孔微微一动,他看著手中的“因陀罗”

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自己这是......得知它己解后的真名了?

但这名字怎么感觉不对劲,“破面”?

这更像是一种状態的描述,而非真正的解放语。

而且...

本来说好的斩魄刀实体化也没有出现,他现在也做不到这点。

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因陀罗”虽然与自己的连接得更加紧密了,但却没有“建御雷”给自己那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这一切似乎都和自己所认知的关於卍解的常识,有很大的出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助大人!”

一个充满了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佐助的思考。

赫丽贝尔的身影停在了佐助身旁。

“您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那股力量的暴走,即便是隔著遥远的距离,也依旧让她感到有些心悸。

佐助抬起头,对著赫丽贝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无妨。”

然而,就在赫丽贝尔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瞬间,话语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佐助的那双眼睛上。

“佐助大人..

“”

赫丽贝尔的声音里满是困惑与震惊,“您的眼睛...

,在她眼中,佐助眼眶里一直都是三颗分开的勾玉,她一直认为是什么独特的力量,现在这个是..

新的形態吗?

“我的眼睛?”

佐助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他先前確实感觉到双眼传来了一阵针刺般的灼痛感,但那感觉一闪而逝,他还以为是刚才精神力消耗过度的错觉。

但赫丽贝尔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睛发生变化了?

是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没有犹豫,左手抬起,掌心之中一股查克拉迅速匯聚o

一面由清水构成的水球,悄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

佐助低下头头,死死地盯著镜中那双猩红的眼眸。

然而..

镜中倒映出的,依旧是那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勾玉写轮眼。

三颗漆黑的勾玉静静地悬浮在眼底,没有任何变化,更不用提什么万花筒的痕跡了。”

佐助怔住了。

他抬起头,视线再次转向赫丽贝尔,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质问。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欸?”

赫丽贝尔也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佐助那双再次变回了三勾玉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六角星花纹不见了?

是自己眼花了吗?

“我没有欺骗你,佐助大人!”

赫丽贝尔努力地向佐助描述著自己刚才所见的景象。

“就在刚才,你眼睛里的那三颗勾玉真的连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六角星一样的形状。”

这个形容让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隨即他闭上了双眼,又再次睁开,但眼中的猩红已经褪去。

他没有再追问,他知道赫丽贝尔没有说谎。

那双眼睛確实在刚才那一瞬间,甦醒了。

只是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又重新沉寂了下去。

是因为自己还没有付出足以让它完全甦醒的代价?

还是说,是未来那个自己最后的触碰,改变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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