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再见公主
第184章 再见公主
陈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能感觉到出来气血充足。
他走到井边,打了桶水洗脸,洗完了把水泼在井台上,然后站在院子中央,把刀从背后解下来,检查了一遍。
刀鞘完好,刀柄上的缠绳紧了又紧,刀刃磨得能照出人影。
他把刀插回鞘里,背回身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秦水柔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了。”
沈砚走进去。
桌上摆著四碗面,手擀的,细细的,臥在汤里。
每碗上面都臥著一个荷包蛋。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每碗面旁边还多放了一个馒头、一碟咸菜、一小碗燉肉。
“多吃点。”
秦水柔说道:“今天要赶路。”
四个人围著小桌坐下。
周萱坐在陈镇旁边;秦水柔坐在沈砚旁边。
沈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
面很烫,他吹了吹吃了一口。
陈镇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一碗麵吃完了,又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就著燉肉吃。
周萱吃得很慢,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著陈镇。
“东西都带齐了吗?”
“带齐了。”陈镇道。
“药呢?”
“带了。”
“止血散多带了两包,在你包袱的夹层里。”
陈镇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馒头:“知道了。”
周萱又低下头,继续吃麵。
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一角绣著一朵小花。
她把帕子塞到陈镇手里。
“拿著。”
陈镇低头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她。
“有。”
“多一块怎么了?”周萱瞪了他一眼,“擦汗用。”
陈镇把帕子揣进怀里,没再说话。
沈砚吃完了面,把碗放下。
秦水柔接过碗,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沈砚端起来喝了一口,汤是排骨萝卜汤,燉了一早上,萝下燉得半透明,排骨上的肉已经离骨了。
喝了大半碗,沈砚把碗放下站了起来。
秦水柔也站起来。
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把他肩膀上的线头摘掉,又把他的腰带紧了紧。
退后一步,看了看,又走过来,把他胸口的软甲按了按,確认穿好了。
“走吧。”
沈砚点了点头。
他看了陈镇一眼,陈镇也站起来了,刀背在身后,站在周萱面前。
周萱仰著头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伸手把他肩膀上的一根线头摘掉。
“走吧。”
陈镇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沈砚回头看了一眼。
秦水柔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著抹布,看著他。
她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在闪。
他点了点头,她点了点头。
周萱站在她旁边,两只手攥在前面,指节发白。
她看著陈镇的背影,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人出了院门,沿著青石路往北走。
天还没亮透,东边天际只有一线灰白,路上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沈砚走在陈镇左边,陈镇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
刀鞘碰在腰带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走到武院北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北门外停著几辆马车,车夫坐在车辕上,手里拿著鞭子,嘴里叼著一根草。
霍錚站在最前面那辆马车旁边,穿著一身铁甲,腰间掛著一把长刀,看见沈砚和陈镇过来,点了点头。
柳青霜站在霍錚旁边,青衫长裙,长发束著,腰左侧掛著一把细长的剑,剑鞘是白色的,上面有银色的纹路。
她看了沈砚一眼,又看了陈镇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
赵恆站在马车后面,静静的站著,看著精神不错。
王横靠著马车站著,两只手抱在胸前,闭著眼。
刘志昌站在王横旁边,剑抱在怀里,也在闭著眼。
一共二十五个人,都到齐了。
霍錚清点了人数,对车夫说了一句走吧。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车动了。
只有一辆马车,不是用来拉人的,是用来拉行李的。
人靠两条腿走。
沈砚走在队伍中间,陈镇走在他右边。
队伍从武院北门出去,沿著青石路往北走,出了城,上了官道。
官道很宽,能並排走四辆马车,路面铺著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官道照得发白。
路边是大片的农田,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矮矮的稻茬,整整齐齐地排列著。
远处有村庄,炊烟升起来,在晨风里慢慢散开。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官道拐了个弯,往东北方向延伸。
路两边的农田变成了荒地,长满了野草,枯黄的,一人多高,风一吹,哗啦啦响。
再往前走,荒地变成了丘陵,一座一座的小山包,长著低矮的灌木丛,枝条上掛著红色的浆果,一串一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沈砚走得不快不慢,呼吸很稳。
锻骨后期的体力走这点路不算什么。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支队伍。
不是普通的队伍,是军队。
黑压压的一片,从官道的尽头延伸过来,看不到尾。
最前面是骑兵,一百多人,骑著高头大马,马身上披著铁甲,骑手穿著黑色的铁甲,长矛竖在身侧,矛尖上的红缨在风里飘。
骑兵后面是步兵,盾兵、长枪兵、弓弩手,排成整齐的方阵,步伐一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步兵后面是粮草輜重,几十辆马车,装满了箱子麻袋帐篷,车夫坐在车辕上,手里拿著鞭子。
沈砚看著那支队伍,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毕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军队。
而且这些人里面还有著真正的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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