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张兄!前些日子不是才刚来过吗?怎的今日又至?

莫不是算准了备今日凯旋,特意来为备庆功的?

哎呀,真是有心了,有心了啊!”

被点到了名字,张世平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颤巍巍地从牛车后面挪了出来。

此刻的张世平,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惊惧交加。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后悔接了这趟差事!

他本是奉了中山相张纯的死命令,带著那块烫手的令牌,再度来这白地坞“敲打”刘备和陈默的。

当然,主要是敲打和汝南“杀人者”重名的陈默陈子诚。

按照张纯的原话,是要趁著义军兵败,或者是主力空虚之际,狠狠地勒索一番,逼迫陈默就范,並以此为要挟,逼迫这支义军成为张纯手中的私兵傀儡。

“如果不听话,那我就能让杀害袁氏门客,甚至是袁家本支的罪名坐实,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

张纯的这句狠话,张世平在肚子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

这也是他来时的唯一底气。

然而就在刚才。

当他看到这支满身煞气,显然是刚刚屠戮了无数人命归来的军队时,当他看到那个黑脸杀神张飞,软马鞍旁隨风晃荡的那几颗面目狰狞,死不瞑目的贼首时,尤其是当他认出其中一颗脑袋,似乎正是太行山上凶名赫赫,曾经多次劫掠各大马商队伍的“左髭丈八”时————

张世平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差点没湿成一片。

这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分明是一群刚吃完人,嘴角还流著血的噬人猛虎啊!

跟这群人谈勒索?谈威胁?

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吗?!

“不————不敢!不敢啊!”

眼见刘备走近,张世平双腿发软,竟是直接一揖到地,额上冷汗顺著一张胖圆脸哗哗往下流,把地上尘土都和成了泥。

“在二位上官面前,岂敢称公道兄?折煞小人了!折煞小人了啊!

刘军侯————哦不,玄德公!您叫我......您直呼小人贱名就行!

万不敢.....

不敢当那一声兄长啊!”

“哎,张兄何出此言?”

刘备走上前,伸出一双大手,用力托住了张世平仍在不住颤抖的手臂。

“当初若无张兄资助马匹金银,备何以起势?

论交情,你我可称故交;论年纪,你確是备之兄长。

长幼有別,万万不可乱了才是。”

刘备的声音温和醇厚,听不出半点火气。

张世平感受著刘备手掌传来的温热,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刘备那双温和,但却深不见底的眸子。

一时间,张世平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是————是————玄德公仁义·————仁义无双————”

“对了。”

刘备像是忽然想起先前之疑,笑眯眯地再次问道:“张兄此前刚奉中山国相之命来过,这才几日,怎的又匆匆折返?

可是那位张府君,还有什么急事,或者是————有什么教诲,要传达於备?

备,洗耳恭听。”

听到“教诲”两个字,张世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了不远处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神。

立马於更后面的张飞,目光却是突地冷了下来。

他斜乜著眼,似是突然有些不耐烦,开始用一块破布擦拭著蛇矛上已经凝固的紫黑血痂,不停发出“滋啦滋啦”的摩擦声。

那声音,听在张世平耳朵里,简直就是催命符。

“没————没有!绝对没有!”

张世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他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会!那都是误会!

小人这次来————纯属事!真的!

小人就是路过————顺道来看看咱们白地坞有没有寻常的贩马生意可做!

跟国相无关!跟谁都无关!

小人就是来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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