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暴之一字,源於层层盘剥!
所以难道押送之人会拿著律法说,你们休息休息?
他们恨不得快一些將人送到,能早一天绝不会停留一刻...而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更是延伸出来了许多的问题。
比如咸阳徵发某地一千徭役,你觉得地方只会动用一千人?
寡人经歷过前日泗水亭徭役三十,结果过了一天就变成了足足百人!
你说这多出来的七十人,难道是咸阳专门加的不成?
这里面,一来是需要有多出来一些的准备,大家都很清楚徭役是要死人的,但死也得死到地方才行。
路上死了一个,你就得想办法补一个,否则到了地方那里可不会说什么少了几个也就罢了这种话语。
那咸阳要三十,地方就要五十。
之后有人不想服徭役,便会想办法找些关係,花些钱財,可他们不用服摇役了。
总是有人需要服摇役的。
有地方实在是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压在其他地方。
一来二去,咸阳的律法没问题,可是这地方的百姓可是扛不住的。
再加上始皇帝要做的是什么事,大汉的徭役是修河道,修水利,虽也有修陵寢和修城池长城这些,但毕竟不算太多。
可大秦的徭役,要么北上千里,要么南下万里深入蛮荒,要么就是直接去修陵寢回都回不来。
眾人不知道这摇役要修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这事儿什么时候停下。
甚至不知道他们还活著没有,所以听到摇役这两个字,大家真的怕啊。
怕就会逃,逃就会让地方官员更加的凶狠补充,补充的越多就会让人越来越怕。
最终...大家都扛不住了!
这才是秦律所谓的暴。
暴不仅仅是一人之暴,是从上到下的暴,层层加码,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苦衷,每个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
最终压下去的结果就是百姓抗不住了。
所以当年寡人第二次送徭役的时候,已经有太多太多的人害怕了,还没走多远就已经开始有人想要逃窜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寡人实在是不想杀人,也不想做的太过分。
最后看著怎么也完不成这县令的任务了,去了也是死,回去也是死。
乾脆...就这样吧!”
刘邦说完之后再次將目光放到了那汝南的土地上,看著已经一片狼藉的农田。
他的声音也同样变得幽深起来。
“当年秦如此,如今的汉也是如此。
寡人不想管,是因为寡人在今日的大汉看到了当年的暴秦。
这屯田看似是曹家小儿白白送给了那些已经活不下去的流民一片土地耕种,甚至还给了他们牛马农具,只是收上来的粮食赋税多了一些。
可真的是这样么?
屯田是有规矩的,是有任务的,是上面张张嘴,下面跑断腿。
是上面收一斗,下面要一石,层层加量,层层盘剥,最终到了百姓的身上,他们就算是累死,也干不完朝廷要的东西。
人性不可深究,累死一个百姓还有千百个百姓在后面等著。
可若是累死千百个百姓就能够让自己官运亨通,能够让自己登堂入室...你说这天下有多少人愿意去做?
小子,你做的不错,这一把火將曹家小子治下隱藏起来的问题暴露出来了不少。
不过即便是整个豫州斗混乱起来,对於如今的曹家小子来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现在想好下一步要干什么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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