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停下了,似乎在埋锅造饭。

很好。

省得他再到处寻找。

他深吸一口气。

【惑神幽裳】隨心变幻,变成女子的美艷长裙,

而他面容在【千幻魅影】下也变成一名女子模样,

乍一看,和空行母有几分类似。

他的气息,也彻底变成了空行母那诱惑又邪意的气息。

既然已经决定出手,那就必须以最稳妥的方式,至少要保证自己不能轻易暴露。

要知道,除了官差,可还有囚徒。

而这锅……丟给死去的空行母是最好的。

如果如此都暴露了……那他也认了。

【断尘之刃】滑入手中,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杀意稍微沉淀,变得更加凝练。

【爱別离苦锁】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毒蛇,在身侧缓缓游动。

他动了。

如同一道鬼影,在密林间穿梭。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脚下的泥土、身边的枝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转瞬即至。

山坳中。

篝火噼啪作响。

七八个官兵围坐在火堆旁,喝酒,吃肉,大声谈笑。

另外几个,则在看守著囚车。

囚车里剩下的五个贱民,蜷缩著,眼神空洞,如同已经死去。

话本宋的尸体,被隨意地丟在囚车旁边的一个草蓆上,盖了张破草蓆,露出一只苍白僵硬的脚。

“妈的,真晦气,还得看著这死人!”

“等明天到了地方,直接扔山里餵狼!”

“喝酒喝酒!別说这扫兴的事!”

“嘿嘿,今天抢……不,徵收的那家,那小娘子还挺水灵……”

“可惜跑得快,不然……”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已经降临。

周舜站在山坳上方的阴影里,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切。

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不能使用標誌性的【爱別离苦锁】和【断尘之刃】的直接攻击。

但,他有別的办法。

他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有微不可察的、属於《九幽炼神录》的阴煞之气在流转,却被他刻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与空行母邪力近似的灰粉色光晕。

他模仿著空行母那飘忽的声线,用一种带著空洞回音的语调幽幽吟唱,內容却是他自己胡诌的、听起来玄奥又邪门的句子:

“皮囊易朽…骨画长生…眾生皆苦…入我画中……”

这声音仿佛带著魔力,钻入下方每个官兵的耳中。

篝火旁的笑闹声戛然而止。

“什么人装神弄鬼?!”崔老大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回应他的,是周舜指尖那灰粉色光晕的骤然闪烁!

他並指如笔,凌空虚划!

並非攻击肉身,而是以精纯的神识之力,混合著《九幽炼神录》修炼出的、能直接影响魂魄的阴煞之气,化作无形的尖刺,狠狠刺向崔老大的灵台!

同时,那灰粉色光晕作为视觉偽装,误导他人以为这是某种邪法光芒。

“啊——!”

崔老大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头颅被贯穿!

他双手抱头,眼球瞬间布满血丝,脸上呈现出极致的痛苦,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却在不自觉地抽搐,仿佛想笑,又像是在体验某种扭曲的快感——

这正是《九幽炼神录》“痛並快乐著”特性,被他刻意放大並引导出的效果!

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崔老大被一道诡异的粉光击中,立刻陷入了疯魔!

“是妖人!动手!”其他官兵又惊又怒,纷纷拔刀。

周舜的身影动了。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从阴影中飘然而下,长裙拂动,带著非人的优雅。

他不再凌空攻击,而是身形晃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切入官兵之中。

他的双手或指或掌,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避开刀刃,或是轻飘飘地拍在官兵的手腕、关节处,看似无力,但蕴含的採药八阶顶峰的气血之力,足以瞬间震断筋骨、摧毁经脉!

“咔嚓!”“噗!”

骨裂声和闷哼声不断响起。

但他攻击时,指尖总是縈绕著那层灰粉色的光晕,並且在接触的瞬间,会有一股冰冷的、带著强烈精神侵蚀力的阴煞之气透体而入,

让中者不仅承受肉体剧痛,更会瞬间陷入短暂的幻视幻听,仿佛看到血肉剥离、骨骼刻画的恐怖景象,或者听到靡靡之音与痛苦哀嚎交织的诡譎诵经声——

这是他以自身强大的神识,结合对空行母战斗方式的记忆,模擬出的精神攻击效果。

一名官兵挥刀劈来,周舜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惑神幽裳】幻化的长裙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那官兵一愣,周舜的手指已如鬼魅般点在他的眉心。

官兵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涣散,瞳孔中倒映出周舜那美艷而冰冷的面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口鼻中溢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下——

这是周舜以强横的神识,瞬间衝击其魂魄核心,造成魂魄震盪乃至溃散的效果,

外表看来,与被邪法吸乾精气有几分相似。

他全程没有使用任何兵器,仅凭一双縈绕著“邪异光晕”的手,以及鬼魅般的身法,在人群中製造著混乱与死亡。

偶尔,他会引动周遭的阴气形成小范围的、令人骨髓发冷的阴风漩涡,捲起地上的落叶尘土,更添几分邪异氛围。

整个战斗过程,看起来就是一个掌握了诡异邪法、肉身强横、身法鬼魅的“妖女”,在用一种极其残忍而邪门的方式屠戮生灵。

囚车里的倖存者早已嚇得魂不附体,死死缩在角落,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看不清具体招式,只能看到那“妖女”身影飘忽,指尖带著不祥的光,所过之处,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官差们要么痛苦疯魔,要么僵立毙命,死状诡异。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那令人作呕的、混合著檀香的邪异气息。

“邪崇!有邪崇!!!”

“哈哈哈哈!杀的好杀的好啊!”有一名囚徒把脑袋撞到囚笼上,疯狂的喊著:“是天女!这是天女来清洗人间了!哈哈哈哈!都杀了!都杀了!”

当最后一名官兵在阴风与幻象中精神崩溃,被周舜一指点了眉心,瘫软在地时,山坳里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声音。

周舜站在满地或扭曲、或僵直的尸体中间,长裙依旧光洁如新。

他没有看话本宋的尸体,只是背对著他,在心头默念一声:

“安息。”

接著,他站起身,双手再次做出结印的姿態,暗中全力催动【操尸】天赋!

在囚车倖存者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些地上的尸体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起来,然后,他们的血肉仿佛在某种无形力量的作用下快速萎缩、乾瘪,皮肤紧紧包裹著骨骼,最终化作一具具如同风乾了许久的乾尸!

这並非是空行母的“画皮刻骨”,而是周舜用【操尸】天赋强行抽取尸体残余精气、加速其腐败乾枯的过程,造成的视觉效果同样惊悚骇人,足以以假乱真!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完成仪式的巫祝,身影缓缓后退,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他没有理会囚车,留下一个符合“空行母”行事风格的、冷酷而神秘的背影。

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周舜相信,大金朝朝廷也绝对会有类似阴差那种通过走阴获取记忆的场景。

他不能去救那些囚徒,而是要把他们当做螻蚁一般,不放在眼里。

而等到周舜的身影彻底消失,

囚车里的倖存者才敢大口喘息,连滚爬爬地撞开囚笼,头也不回地逃入深山。

其中还有一个跪在地上磕头千恩万谢,口中直呼“天女下凡”。

这囚笼的锁,已经暗中被周舜震断。

“不知道……你们还能否活下来……”

周舜远远的望著,

“我没法救人……”

“但好在,我还能杀人……”

“话本宋……我给你报仇了。”

“放心……这是开始……”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爱別离苦锁】。

锁链上,那似哭似笑的扭曲人脸图案,在夜色下泛著幽光。

周舜也笑了。

似哭似笑。

就在此时,

脑海中,

仿佛传来一阵薄膜突破的声音。

神足!【採药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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