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温喻白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会觉得他好看吗?

“让他跪著说话。”祁牧野隨意地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有人按住江念安的肩膀往下压。

江念安咬著牙,膝盖硬生生地直著,不肯弯下去。

祁牧野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江念安闷哼一声,整个人跪倒在地毯上,膝盖磕得生疼。

立刻有人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在那里动弹不得。

“不是要喝酒吗?”祁牧野抬了抬下巴。

那几名少爷心领神会,一人强行去掰他的嘴,一人拧开烈酒就要往他喉咙里灌。

江念安死死咬紧牙关,唇瓣被咬得泛白,额角青筋微跳。

大半的酒都顺著下巴流进了衣领,冰凉的液体贴著皮肤往下淌。

他握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屈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祁牧野看著又是这副硬骨头的模样,想起自己还没好利索的左脚,一股戾气直衝头顶。

“不想喝,就別喝了。”

祁牧野一把夺过酒瓶,抓著瓶颈,直接將整瓶烈酒从江念安头顶浇下。

酒液顺著髮丝淌过额头、鼻樑、嘴唇,滴进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

包厢里大多是看热闹的人,没人敢劝正在气头上的祁牧野。

直到一道温润却略显无奈的声音响起:

“牧野,差不多得了,你跟一个服务生较什么劲。”

祁牧野看向发声的来源。

那人走进包厢,眉眼温和,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像是在劝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又来了。

咖啡馆那次是,这次也是。

又在替一个外人说话,到底谁是他的好兄弟。

祁牧野胸口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但他就是见不得温喻白替那个人说话。

酒倒完了,他握著空酒瓶,眼看著就要砸下去。

“你这种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也配……”

“牧野,”温喻白走过来,及时握住了他的手臂,“行了,你这一瓶子下去,明天就该上社会新闻了。”

祁牧野的手臂僵住了,不是因为温喻白的力道有多大,而是因为他的皮肤,被温喻白的掌心紧紧贴著,对方温热的体温传来。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很快,温喻白放开了手。

他走到江念安面前,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江念安,“擦擦吧。”

江念安缓缓抬起头。

那只手递到面前,手指修长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顺著那只手往上看,是一张很好看的脸,眉眼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乾净。

在这间乌烟瘴气、充满了暴力与恶意的包厢里,像一捧唯一没被染黑的光,让人不敢褻瀆。

他怔了怔,鬼使神差地接过了纸巾,“谢谢。”

祁牧野看著这一幕,手里的酒瓶差点被捏碎。

喻白怎么还没看明白,江念安是什么货色的东西。

装得清高,实际上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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