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终认定:高霈之死,不过是沈凡向沈氏递去的投名状。话越说越狠,句句带刺,字字剜心。

沈凡再难按捺,扬声喝道:“孙胜!”

殿门应声而开,孙胜弓著腰快步前入。方才高贵妃那一声声质问,早已震得廊柱嗡嗡作响,他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贵妃高氏恃宠生骄,悖逆失仪,即刻褫夺封號,贬为戾嬪。押回永寿宫幽闭,非奉特旨,一步不得踏出宫门!”

沈凡声音冷硬如铁,高贵妃却昂著头,半分不惧。孙胜额头沁出细汗,忙不迭应下:“奴才遵旨!”旋即挥手召来四名粗使宫女,架起高贵妃便往殿外拖。

而高贵妃竟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只將目光如冰锥般钉在沈凡脸上,眼底燃著焚尽余生的孤绝。

沈凡却面无波澜,只轻轻一抬手——那宫女便再不迟疑,拽胳膊、扯衣袖,半拖半搡地把人带了下去。

自此,高贵妃这尊金玉招牌,算是彻底砸碎了!

……

旧浪未息,新潮又起。沈凡虽未明旨废黜高贵妃,可“戾嬪”二字一出口,便已判了她半生幽禁。

纵然没打入冷宫,往后日子也必是寒霜覆顶、寸步难行。

可这事到底没斩断根须,露了个尾巴:二皇子赵晗,仍留在戾嬪身边,未曾挪动分毫。

后宫中膝下空空的嬪妃本就不少,尤其几位资歷深的老面孔,早把赵晗当成了活命稻草。

譬如吴贤妃,向来最得沈凡青眼,可这些年肚腹始终沉寂,心头焦灼早已蚀骨钻心。

偏她性子温厚,见戾嬪如今形销骨立、眼神涣散,若再夺走赵晗,怕真要当场疯癲。

於是纵然千般渴盼,她终究咬紧牙关,把话咽回了喉头。

吴贤妃能忍,旁人却未必。

比如金婕妤——入宫十载的老资歷,只因出身高贵,初进宫那夜便被灌下绝育汤药。

这是大周皇室铁打的规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这位高贵主,他们从不留情。

正因断了生育的指望,金婕妤才把赵晗看得比命还重。

这日云收雨散,金婕妤赤著身子蜷在沈凡怀里,指尖绕著他胸前衣襟,话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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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戾嬪如今连自己都顾不住,哪还能养好二皇子?臣妾膝下空荡,不如……让臣妾代为抚育?”

“此事,容朕细想。”

怀中美人温香盈袖,沈凡却只淡淡推开了话头。

美人再娇,也越不过亲骨肉去。

他尚不至於糊涂到,把血脉至亲亲手託付给另一个女人。

哪怕那人,也是他枕边人。

可他也懂金婕妤心底那道疤——终身不孕,是扎进血肉里的钝刀,日日磨,年年疼。

她对著眾人强撑笑意,转身却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待到年老色衰,怕是连哭声都要被风捲走。

毕竟,她从来不是大周的妃,只是高ligong献来的活贡品。

就算某天暴毙宫中,高ligong国主怕是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沈凡伸手抚过她光洁柔韧的脊背,声音低沉:“你在宫里,连个说话解闷的伴儿都没有,日子確实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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